第29章(第2/3页)

    空间骤然狭小。水汽氤氲,镜子蒙着一层白雾,镜子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而当浴室里温暖潮湿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陈戡很明确地闻到了,带着沐浴露的淡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气味——那气味很淡,却带着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煮沸后微凉的牛奶表层结出的那层膜,油脂感里面又混着极淡的腥,又被体温烘出一点稀薄的甜。

    它突兀地嵌在潮湿的水汽里,与颜喻身上一贯的冷冽气息格格不入。

    然而这气味也像一把小钩子,猝不及防地钩得陈戡感到一阵熟悉的紧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但随即,翻涌上来的却是更汹涌的心疼与酸涩。

    他的颜喻,清醒时连示弱都别扭的人,此刻却被困在这样的境地里,用这副躯壳承受着莫名其妙的苦楚,甚至对此“习以为常”。

    他几乎是仓促地移开了原本可能落向那片湿润的目光,仿佛那气味有了实体,烫着他的视线。

    “你干什么?”陈戡压低声音,只觉那手腕上的触感温热而用力。

    颜喻也正仰着脸看他,睫毛上还凝着细小水珠,眼神却清凌凌的,带着某种执拗的挑衅:“在这里装模作样又问什么问,死变态。”

    除了“老头爱好者”、一天之内多了第二个新头衔的“死变态”陈戡:?

    颜喻说:“你不让我的崽吃,还能什么意思?”

    陈戡的呼吸窒了一下,都是成年人,原著都看过了,再说不懂就有点装了。

    于是陈戡的目光下意识往下扫,掠过颜喻湿了一片的睡衣前襟。

    丝质布料贴着皮肤,隐约透出底下男性胸膛上那不自然的微肿轮廓。

    然后颜喻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来,覆在胸口,隔着湿透的睡衣轻轻按了一下,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又松开,不耐烦道:

    “你快一点,我胀得要死。”

    陈戡感觉自己脑子里某根弦“嗡”地一声绷紧。

    他盯着颜喻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眼角,看了几秒,然后毫无预兆地——

    低下头,吻住了颜喻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道,不像试探,更像安抚。

    他一手撑在颜喻耳侧的墙面,另一只手捏住了颜喻的下巴,指腹抵着下颌骨,迫使那试图偏开的脸仰起,以确保颜喻更完整地承接这个吻。

    唇齿间还有一点未散尽的甜腻气味,但很快就被更强势的气息覆盖、吞没。

    颜喻似乎完全没料到,喉咙里哽住一声极短的呜咽,手指徒劳地抓住了陈戡胸前的衣料。

    陈戡没停,甚至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他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不给颜喻留一丝后退的余地似的。

    颜喻被吻得全身僵硬,慢慢地,那紧绷的脊背像是被抽掉了力气,一点点软下去,抓住衣料的手指也失了力道,只是虚虚地挂着。

    只有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雨打湿的蝶翅。

    好漂亮。

    不知过了多久,陈戡才稍稍退开一点——正要以这个吻转移颜喻的注意力,谁知颜喻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扇了上来!

    火辣辣地打在他的左脸上。

    而颜喻依旧强撑着身体,那双清冷至极的眼睛蒙着水汽、有些失焦,却目光沉沉,嫌弃至极。

    他的胸口起伏着,嘴唇被蹂.躏得鲜红而湿润,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特么让你亲了么?”

    陈戡:“……?”

    陈戡左脸带着个渐渐返红的巴掌印,两条剑眉拧了一下,不懂就问:“你都让我……了,我还不能亲么?”

    谁知颜喻冷冰冰道:“少在这弄些没用的,你要么就把猫抱来,要么自己来——不来就滚出去,我叫傅观棋来。”

    陈戡:“……?谁。”

    “傅观棋。”

    “?”

    陈戡旖旎的面色,突然变得可怕至极,皮笑肉不笑地挑了下唇角:“来,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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