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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灵溪抱着手等待。

    经理来了,见到碎的是一瓶macallan

    18,脸色微变一下。柳灵溪从容地笑着迎上去,从包里取出一张卡。

    不好意思,是我失手了。该怎么赔偿,您说。

    圆润妥帖,游刃有余。她显然很擅长姿态优美地用钱摆平这种场面。经理看了眼她递的卡,面色即刻缓和。两人走近,低声交涉。

    接下来还剩莓果区要补货上架,做完就可以下班了。薛意向曲悠悠交代了一句,拎起簸箕和拖把转身离开。

    “哦..”曲悠悠在身后问,那你呢?

    我去洗手。

    薛意推开员工洗手间的门,拧开水龙头。把双手伸到水流下面搓了搓,然后捧起一掬水,扑到脸上。

    冷的。

    水从额头淌下来,沿着鼻梁、嘴角、下颌线一点一点往下滴。镜子里的人碎发贴在额前,眼睫和鼻尖还挂着水珠,像是落了水。目光淡漠,失了神。

    macallan。

    很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上一次闻到,是在苏格兰。那个岛上的蒸馏厂,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泥煤和海风的气息。柳灵溪买了一瓶刚灌装的原桶威士忌,说等它陈年够了的时候再开。

    那时候她们站在高地的悬崖边,风大到几乎站不住人,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柳灵溪笑着说真不知道她俩怎么想的,飞过整个大西洋就为了这一口苦寒无比,接着把带着自己体温的羊绒围巾解下来,绕到她的脖子上系好。

    后来在法庭上,柳灵溪坐在证人席,身上穿着一件薛意没见过的黑色西装。作证的时候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一次都没有看向她。

    薛意闭上眼。水从指缝间漏下去,冰凉地滴在洗手台上。

    “笃笃。”

    有人敲门。

    薛意?

    曲悠悠的声音。

    薛意拧上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脸。

    开门。

    曲悠悠站在门口,眨眼反应了会儿。略抬起头,目光透明地望她。

    冷水刺激过的,充血了的眼眶微微泛红,硬撑了两秒,眨了一下。薛意别开眼去。

    几滴逃窜的水珠还在下淌,贴着皮肤,爬到颈间。

    曲悠悠似乎没有料想过会看到这样的她。眉心微蹙,有些欲言又止。

    真狼狈啊,是不是。

    薛意躲开女孩的目光,微微仰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轻叹了口气,侧身借过,要往外走。

    “薛意!”曲悠悠拉住了她的手。

    手心又温又软。

    薛意停下来,偏着头不要看她。

    曲悠悠一言不发地将人拉向自己,把她牢牢圈进怀里。

    薛意的身体僵了一瞬。进而由着曲悠悠一手扶到脑后,一手按在背上,将她揽到颈窝里。

    废墟之上一扇撑了很久的封尘的门,终于被推开一条缝隙。

    薛意将额头抵在曲悠悠的肩上,闭上眼。

    什么声音也没有。

    相拥许久,曲悠悠的手指在她的发间轻揉了几下。

    我们回家吧?

    薛意的下巴乖乖戳了戳女孩的肩:“嗯。“

    走出员工通道时,夕阳如血。停车场的灯一盏一盏渐次亮起,把地面照成一块一块的橘色。曲悠悠牵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向第叁排的车位。

    那里有她们的小车正等着接她们回家。

    “今晚想吃什么?”曲悠悠语调轻快地问她。

    “hmmm…”薛意想了会儿:“想喝汤。”

    “家里还有排骨吗?”

    “没有。”

    “那鱼呢?”

    “冷冻室里有一些。”

    “那喝新加坡鱼汤,好不好?”曲悠悠挽着她的臂弯,伸手数着手指盘算着:“生菜,西红柿,牛奶,鸡蛋够不够?需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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