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产(第1/2页)

    秦铮睁眼到天色将白,双眼布满血丝,他不敢回房,在檐下坐了整整一夜。

    春天的夜,微风拂着脸,让他从没有过如此清醒。

    月光洒在他的睫毛上,那里挂着水珠,不知是泪,还是深夜的露水。

    他已然分不清自己的心,从相遇开始,他就行差踏错,可此后却依旧沉溺其中,直至滑向深渊。

    武火煮沸后,文火煮上一刻钟,药煎好了。

    天际线出现一丝光亮的时候,绿箩端着药,站在他身后,秦铮扭头,眼神瞬间清明。

    她的目光…她的目光让他生了怯意,谴责,愤懑…

    秦铮苦笑着问她,“绿箩,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止这件事,好像件件事都错了。

    绿箩面上沉稳,她平日里沉默,干事却利索,“大人,奴婢只是困惑,您为什么会这么做。”

    暗藏的话没说出口,为什么秦铮会忍心这么做,两人的绵绵情意,她看在眼里。

    秦铮沉默了,有些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说了便是万劫不复,天崩地裂。

    那碗浓稠苦涩的药,还冒着丝丝热气,秦铮伸手接过,烫得他碗都端不稳。

    在绿箩的沉默中,他缓步走到隔扇门外。

    房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他挣扎着,犹豫着,轻轻将门推开,咯吱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踢踏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他快要走到床边,才敢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雀奴。

    哪知两人的眼神却突然在空中相遇,秦铮瞳孔微缩,忐忑得不敢再看。

    雀奴的眼神空洞死寂,只是一眼,让他瞬间浑身冰凉。

    在她这里,秦铮竟头都不敢再抬。

    雀奴直直看向他,脸色苍白,浑身虚弱无力,可眼神却有力。

    秦铮知道她什么都懂了,斟酌着怎么开口,在外杀伐果断的秦大人,竟也有无颜以对的一天。

    他话堵在喉咙口,药的苦涩飘向雀奴,她躺在床上,身体一动不动,眼神盯着他,缓缓张口,“药,我不喝,死都不喝。”

    秦铮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嘴巴抿成一条线,:“雀奴乖,我们不能有孩子。”

    雀奴重复着问:“为什么?为什么?”

    秦铮半蹲下,把手放到她的小腹,滚烫的掌心要把她灼得生疼,“除了孩子,我什么都能给你。”

    雀奴嘴角微微扯动,表情刺得他生疼,她问道:“我要当你的正妻。”

    秦铮马上接道:“不行。”

    雀奴继续说:“那你把我遣归。”

    休妾没有休妻那般有礼法的约束,只要秦铮点头,就可以还她自由。”

    秦铮脱口而出,声音狠厉,“绝对不可能。”

    雀奴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哭了一晚上,眼泪像流不尽,“你把我休了,孩子我自己养,就算沿街乞讨,我也要把她养大成人,绝不会让她像我这般,做个无父无母,受人摆布的孤儿。”

    她的话,让秦铮像吞了一根针,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你是秦府尊贵的小姐,我的亲妹妹,但这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让雀奴变成孤儿的,却正是自己,他的卑鄙无处遁形,还好她不知情。

    可单单逼她堕胎,就足够让两人的感情,再也回不到当初。

    最爱的人的伤害,往往才是最深的,被沉沁或者其他人如何搓磨,都没有秦铮的话让她更痛更惨淡。

    秦铮沉默了好久,空气都凝固,雀奴眼中复而闪过一丝希望。

    片刻他终于开口,“不管你如何恨我,孩子绝对不能留。”

    雀奴最后的希冀终于破碎,她颤抖着嘴唇问他,“秦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秦铮闭上眼睛,掩盖住他的苦涩,他声音发痛,“你恨我也好,爱我也好,只要不要不在意我,怎么都行,只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受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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