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第2/2页)

觉自己血液都凉了,冒着寒气,像掉进冰窖。

    而刚刚,他竟然又差点让自己的妹妹,重蹈覆辙。

    在找到她之前,4785个夜晚,他苦痛难眠,身上像背负了块将要沉渊的巨石,压得他心慌,压得他无处可逃,只能成为罪恶的奴隶。

    现在,他又成了把她推向地狱的刽子手。

    真相无法言明,他的罪孽无处告解。

    秦铮向来会审时度势,他动作迅速,让绿箩收拾好行装,便把直接把雀奴送上了马车,“安心在马车上待着,我等会儿便来。”

    雀奴靠坐在车壁,眼泪汪汪地问:“你又要让我离开吗?”

    秦铮抚她的碎发,怜惜地说道:“去开封,我和你一起。”

    他得知雀奴的身世后,便有了带她离开的想法,储君之位尘埃落定,黄河淤堵亟待整治,新太子巩固位子也需政绩。

    本来准备等齐王问斩后出发,现下他只想马上带雀奴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安排好一切,便直接去拜别祖母,祖孙相对无言,说明完来意,老妇人先是沉默,空气静得人发慌,片刻后她眼眶湿润,“罢了,你这十几年克己复礼,一刻都不敢松懈,如同一张紧绷的弦,让你放纵一回又如何,只是,你别怪沁儿。”

    “祖母,孙儿知晓。”秦铮跪地磕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铮一刻不耽误地出府,踏上马车后,雀奴安静地睡着了,如同婴儿般蜷缩在一起,脸上还是少女的稚嫩,他只觉得心下安稳,说不出的满足。

    他此刻像吞了枚苦果,他的稚奴,也才将将十六岁。

    马车飞驰,扬起尘土,沉沁躲在玄铁门后,用帕子捂着脸,眼见马车驶得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

    秦铮的离去,比惩罚更让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