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只为了两清(Bicycle.)(第4/4页)

可以心软。

    蒋明筝闭了闭眼,将心头那片不合时宜的酸软狠狠压回黑暗深处。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因震惊和动容而泛起的涟漪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意的、带着冷感的轻佻。

    她伸手,动作近乎粗暴地用拇指指腹揩去聂行远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力道不小,蹭得他皮肤微微发红。然后,她歪了歪头,以一种近乎审视玩物的姿态,盯着眼前这个哭得不能自已、眼眶鼻尖通红、却依旧执拗望着她的男人。

    她勾起唇角,那笑容很美,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在昏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而诱人的冷光。指尖依旧勾着他的下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迫使他保持着仰视的姿势。

    “喂,”她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轻轻刮过聂行远紧绷的神经,“既然觉得我瘦……”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依旧狼狈敞开的衬衫下摆,和那双紧紧箍在她腰后、仍在微微发抖的手臂,然后缓缓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那你今晚……可得把我,”

    她的吐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残忍的天真和赤裸的暗示:

    “喂饱、喂撑才行。”

    “懂了吗?”

    最后三个字,是贴着耳垂问出的,气息温热,语调却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将刚刚那场纯情心碎彻底碾碎、拉入欲望泥沼的决绝。她要用最直白的方式,将这场“交易”拉回她预设的、冰冷的轨道,用身体的纠葛,覆盖掉那不合时宜的眼泪与心疼。

    聂行远浑身猛地一颤,圈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那双被泪水洗过的、通红的眼睛里,风暴骤起——破碎的心疼尚未退去,被强行点燃的、更为凶猛灼热的情欲已轰然席卷而上,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冰冷笑意的唇,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似痛苦又似解脱的闷哼,然后,像是终于放弃了某种徒劳的抵抗,猛地仰起头,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孤注一掷的疯狂,重重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