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悖论——你说了不算(第3/3页)

“蒋明筝”的极端轻视。

    难道在她心里,她自己的价值,就只等同于一次所谓的上床吗?难道她认为,他聂行远所有的接近、所有小心翼翼的呵护、所有绞尽脑汁的“周到”,最终目标就只是把她骗上床?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心疼。

    是的,心疼。

    他眼前似乎又闪回了一些破碎的画面。不是酒店房间里暖昧的灯光和交缠的气息,而是更早之前,天文社活动结束后,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默默擦拭望远镜镜片时低垂的、安静的侧脸;咖啡店兼职,她被挑剔的客人故意为难,却依旧挺直背脊,用清晰平稳的声音道歉并解决问题的模样;还有,在医院走廊,她守在于斐病床边,明明自己眼眶红肿,却还强撑着对他扯出一个感谢的、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那样的蒋明筝,怎么会,又怎么可以,用“钱货两讫”来形容自己生命中或许为数不多的、试图靠近的温暖?

    那唯一的一次,发生在他们“交往”一个月后。不是什么纪念日,也没有浪漫的告白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