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对比(第2/3页)

双方团队为此行所付出的时间、精力与专业态度的集体浪费。这更是对“专业”这两个字,最彻头彻尾、最明目张胆的亵渎!

    而他轻飘飘的傲慢与失态,所亵渎的,又何止是今晚的饭局?

    这更是对“途征”整个团队,从研发到市场,无数人夜以继日的心血,对那份试图在红海中杀出血路的、沉甸甸期望的一种践踏!他聂行远以为他在为难谁?他在羞辱谁?他那些幼稚的把戏,对准的是整个渴望破局、在刀锋上行走的团队!

    他根本不明白,或者说,他那被可笑占有欲蒙蔽的眼睛,根本看不见国内汽车大厂之间的内卷程度,其惨烈与残酷,早已超越寻常商业竞争的范畴,进入了一种近乎搏命的绞杀战。技术迭代的速度、价格厮杀的底线、营销战争的奇诡、渠道渗透的深度……那是一片由数据、资本、供应链和无数人智慧与汗水交织成的、瞬息万变的血腥红海。

    其中的压力、博弈与细微处的生死较量,根本不是他这种还沉溺在个人情绪泥潭里玩“谁更瞩目”游戏的人,所能想象其万分之一的。

    太轻浮了,太可笑了!

    “怎么不说话?”

    俞棐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的蒋明筝。她脸上倒还挂着点淡淡的、惯常的笑,可俞棐就跟自带蒋明筝情绪雷达似的,精准捕捉到了那笑容底下丝丝缕缕冒出来的低气压——凉飕飕的,不太妙。

    “没事,”蒋明筝语气寻常,目光转向窗外流过的霓虹,“晚上有个大学同学叫我出去喝一杯,叙叙旧。到酒店你先忙你的,早点休息,明天emma不是还安排了参观行程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朝俞棐那边随意地晃了一下。屏幕亮起的时间很短,但足够让俞棐看清顶端的备注‘o’和那句“晚上哪里见”,下面跟着个酒吧地址。确实像个老同学的邀约。晚上八点半,这个点出去喝点东西,倒也合情合理。

    俞棐粘人不假,但还没疯魔到不分场合的插手蒋明筝的社交,加上自己邮箱里还塞着好几封亟待处理的邮件,回酒店估计也得忙一阵子。他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不过,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弯,还是没忍住,多叮咛了一句,语气听着随意,内容却很实在:“行,那你去吧。不过别喝太多啊,要是真不小心喝高了……”

    他顿了顿,看回蒋明筝,表情挺认真,“别自己硬撑,记得打电话,我去接你。”

    “嗯,我有数。”

    司机先把俞棐送到了酒店门口。等车子重新驶入夜色,蒋明筝才把手机上的地址递给前座的司机师傅看。

    师傅瞅了一眼导航预估,乐了,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哟,这地儿可不近呐,三十二公里,赶上跨半个城了。您这老同学,挺能折腾人啊,大晚上的约这么远。”

    蒋明筝没立刻接话。她指尖在手机侧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才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清晰的嘲讽意味。她又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目光扫过那个只有简短往返数语的对话框,最后才抬起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是啊,”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一直……都很会折腾人。”

    蒋明筝没撒谎。聂行远,的的确确是她前男友,虽然这段关系只维持了三个月零十八天,短暂、仓促、甚至不被她所认可。

    从某种现实而功利的视角看,蒋明筝或许“应该”感谢聂行远。在那所流言蜚语能杀人的大学里,聂行远的存在,他那耀眼的家世、出众的外表和张扬的追求,确实在客观上为她挡掉了不少明里暗里的麻烦与窥探,成了一个颇具分量的“挡箭牌”。

    可不知怎的,蒋明筝心里翻涌不起半分感激。恰恰相反,每当回想起那段关系,一种尖锐的、烧灼般的耻辱感便会啃噬她的神经,那是一种对不得不屈于流言蜚语,对世俗低头的屈辱,而聂行远,偏偏是这一切不堪境地的见证者。

    他见过她最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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