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熟(第1/2页)

    倪苡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凡事皆考虑有没有用,或者好不好用。

    寄拍留下的衣服能穿则穿,华而不实的美丽废物就挂在闲鱼转手。

    连加入学生会都是为了打听学校各项活动的前沿消息。

    结果发现学生会的那群人除了八卦和帮老师跑腿之外就没别的什么正事要做,远不如加入团委性价比高。

    于是半个学期后,她就以学业繁忙的借口退出了学生会。

    但陈周遥不一样,德智体美全面发展。高一的时候加入了学生会的学术部,高二就坐到了学生会主席的位置。

    连这次运动会都报了三个项目:跳远,一千,还有四乘一百的接力。

    有时候倪苡觉得陈周遥考不过自己是因为精力太分散了。

    但她没敢说,万一他真采纳了自己的意见集中所有精力学习,第一的宝座又要丢了。

    跳远比赛结束后,陈周遥去厕所洗了把脸,抬头却在镜子里看到了眉眼清爽的少年。

    对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说:“刚才跳得挺远。”

    “谢谢,还可以。”

    在父母的教导下,他习惯了保持谦逊的同时不卑不亢,和任何人交往都可以游刃有余。

    不过沉虑下一句问得突兀,让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问:“陈周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是吗。”

    “嗯,我不早恋,没什么时间。”怕他不相信又补了一句,“耽误学习。”

    这么说于情于理似乎都没什么问题,可沉虑并不买账。他说:“你的心理素质没有倪苡好。”

    听到这个名字,陈周遥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成一个合适的角度说,对。

    见沉虑陷入了沉默,陈周遥擦擦脸说:“走了,虑哥。”然后离开了厕所。

    他听别的男生都这么喊沉虑,于是也顺着喊了一下表示友好。

    观点得到认同,沉虑却没有感到丝毫愉悦。

    他在想:妈的,笑什么笑,对什么对。

    还有,我和你很熟吗?

    用班主任李老师的话来说,倪苡没什么班级荣誉感。当其他同学都在为运动员加油呐喊时,她只关心自己的作业能不能尽快写完。

    她坐在看台的角落,戴了口罩,头上还打了一把遮阳伞,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当她终于写完数学作业时,头顶的伞被掀开了。

    抬头一看,沉虑干的。

    “干嘛?”

    他说:“我右手受伤了。”

    沉虑以前没事干就喜欢玩点极限运动,蹦极、滑板,还有攀岩。后来滑雪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快半个月,出院后就被父母勒令叫停。

    虽然运动强度不如之前,但多少有些基础在,这次运动会也报了几个项目。

    不过相比于那些长跑,他更倾向于选择那些需要爆发力的项目,比如一百米和跨栏。

    倪苡问:“跑步的时候摔了?”

    “不是,离场的时候被不长眼的人撞到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郁闷,“好像骨折了。”

    “那你掀我伞干什么?”说着,她从沉虑的手里扯回了伞边。

    “你扶我去校门口等蔡叔。”

    蔡久是沉家的司机。

    她说:“你是手臂受伤了又不是腿断了,不能自己走吗,而且你不是有一堆好兄弟吗,找我干嘛,我还要写作业呢。”

    “我都受伤了,你不照顾照顾我?”

    “拿你家工资的是我妈,又不是我。”

    “一小时五百。”

    “来了少爷。”

    倪苡二话不说放下笔便搀起了沉虑的手臂。

    “你扶的是我受伤的手。”

    “不好意思。”

    陈周遥从小卖部买了瓶可乐。路过篮球场时,他想到了刚才沉虑说的话,开始思考对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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