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第5/6页)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凡也又问,这次带着笑。

    “拍档?”瑶瑶尝试。

    “拍档,”凡也重复,点点头,“我喜欢这个词。比‘男女朋友’轻松,比‘朋友’特别。是共同创造某种东西的人。”

    “那就拍档。”瑶瑶说。

    他们就这样握着手,站在天台上,看下面的校园。三点五十,钟楼响起报时的钟声,低沉,悠长,传得很远。草坪上的人群开始移动,像被钟声唤醒的蚁群。

    “冷了,”凡也说,但没有松开手,“下去吧。”

    “嗯。”

    电梯下降时,他们依然牵着手。狭小的空间里,这个动作显得格外亲密。瑶瑶能感觉到凡也的脉搏,和自己的心跳,两种节奏在沉默中寻找同步的可能。

    回到地面,走出工程学院大楼,阳光重新变得温暖。校园里人来人往,考试结束后的轻松氛围弥漫在空气里。有人骑着自行车按响车铃,叮铃铃,像庆祝的钟声。

    “接下来去哪?”凡也问,终于松开手。掌心空了的瞬间,瑶瑶感到一阵轻微的失落。

    “回宿舍收拾一下,”她说,“一堆脏衣服,还有没整理的笔记。”

    “那我晚上找你?我们可以开始策划短片。”

    “好。”

    “六点?”

    “六点。”

    他们站在工程学院门口,像两个交接任务的伙伴。但空气里有种新的张力,柔软而微妙,像刚刚调好音的弦,轻轻一拨就会振动。

    “对了,”凡也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我喜欢你的‘弦’的理论。但我觉得,也许不是两头绷紧,是一头固定,一头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决定松紧,决定弹什么曲子。”

    说完,他笑了笑,挥挥手,转身走了。帆布鞋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瑶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她举起右手,看着掌心——那里还留着他手指的触感和温度。

    弦。一头固定,一头在我们手里。

    她忽然觉得,这个比喻也许比她想的更准确。固定的一头是过去,是家庭,是所有无法改变的东西。而手里的一头是现在,是选择,是凡也,是所有尚未确定的未来。

    她握紧拳头,像是要握住那根看不见的弦,然后松开,让它在想象中振动,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走回宿舍的路上,阳光很好,风很轻。校园广播里在放歌,是那首《viva

    la

    vida》,歌词唱着:“我曾经主宰世界,海浪升起只因我一声令下......”

    瑶瑶跟着哼了两句,发现自己心情很好。考试结束了,短片要开始了,和凡也的关系有了新的定义——拍档。一个开放又具体的词,像一扇刚刚打开的门,通向一个她知道方向但不知目的地的房间。

    回到宿舍,amy已经回来了,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瑶瑶问。

    “纽约,”amy头也不抬,“我男朋友在那里实习,我去找他过周末。你呢?考完试有什么计划?”

    “拍个短片,”瑶瑶说,这个词说出来时,心里有小小的骄傲,“和凡也一起。”

    amy终于抬头,挑眉:“凡也?你们在一起了?”

    “不是,”瑶瑶纠正,“是拍档。一起做项目的那种。”

    “哦,”amy拉上行李箱拉链,意味深长地笑了,“‘拍档’。行吧,祝你项目顺利。”

    瑶瑶知道她不信,但没解释。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只需要经历。

    她开始收拾房间,把脏衣服扔进洗衣篮,把散落的笔记整理好。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把房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洗衣机转动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嗡嗡的,像某种安心的白噪音。

    五点半,她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书桌前,她打开空白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两个字:弦。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从页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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