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第151节(第2/3页)

点头,二人隔桌对坐。

    炭火温暖,茶香袅袅,两人坐下后却一时相顾无言。

    许臬本就不是多言之人,此刻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自那日从袁照仪口中惊闻玉娘竟在太原,他欣喜之余又有些紧张,接连几夜辗转难眠。

    他想问她一路跋山涉水可艰辛,开这酒坊是否艰难,想问她可否缺什么,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可真到了面前,所有翻腾的话语最终沉淀下去,沉默片刻,只化作一句:“这两年来,你……很辛苦吧。”

    石韫玉微微一愣,心间升起暖意。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顿了顿,她面露愧疚:“倒是你……顾澜亭此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你定吃了不少苦头。”

    “是我连累了你,还未回京做些什么,实在对不住。”

    许臬看着她眼中的愧色与关心,那些久别重逢的拘谨无措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放松下来,摇了摇头:“此事与你无关。我下狱,根源在于许氏身处朝堂旋涡,本就是各方角力的棋子,即便没有你的事,陛下为逼迫许家对付首辅,也迟早会寻由头发作。”

    他目光认真:“所以,玉娘你真的不必自责。”

    石韫玉捧着温热的茶杯,雾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她知道他此言半是实情,半是宽慰,沉默片刻,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他伤势恢复情况。

    话题渐渐打开,多数时候是石韫玉在说,说当初一路南下的见闻,说衡州风物说酿酒趣事,说北上的民俗,说太原城的雪。

    许臬则静静听着,偶尔颔首,或简短问上一两句,温和的目光始终专注落在她脸上。

    闲谈间,这两年的空白一点点填补。

    后来许臬也简略提了提京中现状,说起皇帝带回一农女,宠爱非常却无名无分。

    石韫玉听着,眉头微蹙,从中嗅到不同寻常的意味。

    若顾澜亭真是纯臣,找到太子后,怎会放任其与一农女纠缠不清?此人权欲极重,所图恐怕远超旁人想象。

    如今朝堂不稳,或许短时间内顾澜亭会无暇他顾,专门腾出手来搜寻自己。

    念头转过,她心中稍安。

    又闲谈片刻,石韫玉估摸着时间不短,恐惹人疑,便起身告辞。

    “季陵兄,我该回去了,日后若有事,可托照仪带信给我。”

    许臬随之起身,口中应着“好”,神情间却似有些欲言又止。

    石韫玉看出端倪,笑道:“你我之间,有话直说便是。”

    许臬长睫低垂,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刀光秃秃的刀柄圆环,抿了抿唇,低声道:“对不住……你送我的那个刀穗,被我……弄丢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愧赧与委屈,与他平日冷峻模样大相径庭,倒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类。

    石韫玉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我还当是什么大事,不过一个穗子,丢了便丢了,你若喜欢,我再送你一个便是。”

    许臬倏然抬眼,眸光微亮,紧抿的唇线放松,绽开一点笑意:“好,那便有劳玉娘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亦有一物想赠予你,明日夜里,我可否去酒坊寻你?”

    石韫玉略一思忖,觉得并无不可,苏兰苏叶亦挂念许家良久,正好一见。

    她点头应下:“好,我等你来。”

    大年初一,夜深人静。

    许臬依约而至,悄无声息地翻入酒坊后院。

    陈愧听得异响,当即出门查看,两人在黑暗中一照面,险些动起手来,幸而石韫玉闻声赶来,及时阻止。

    石韫玉将许臬引入内堂,为他斟了温酒驱寒。

    苏兰苏叶见到故主,激动不已,眼圈泛红,问了许久许父许母的情况,得知一切安好,才略略放心。

    叙话至深夜,许臬起身告辞前,自怀中取出一柄带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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