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到后来,此起彼伏的哭声,充斥在会议室中。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宋庭言看了纪与一眼,这人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大抵只有他知道,别人眼里的强心脏,其实根本不像表面那么风轻云淡。

    可不能所有人都沉浸在痛苦的氛围中,这样会将他们整个溺毙。

    总有人要站出来,破开那道口子。

    “谁说这牌子要倒了?”纪与举了一下盲杖,像是恨不得敲开他们的脑袋瓜子看看都在想什么。

    “行了啊,天塌下来,还有我和你们宋总顶着。”

    “先回去,别哭哭啼啼的了。”

    宋庭言附和着“嗯”了一声,驱赶众人,“都先回去吧。”

    回到车里,纪与脸上的笑垮下来,捏着盲杖沉默不语。

    宋庭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捉到他的手,跟他握着。

    纪与的手依旧冷得像冰。

    “怎么这个表情,不是说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

    纪与眼珠缓缓移了一下,“我能让你一个人顶?”

    说着,他转向宋庭言,伸手摸到他的衣领,再往上摸到他的脸。

    “宋庭言。”

    “嗯?”

    “你能顶住么?”

    路灯投下暖黄色的昏黄灯光,一程又一程地掠过他们身上。

    纪与的表情异常认真,空洞失焦的眼睛直视前方。

    他知道,宋庭言就在他面前。

    可他眼睛还是没落准。

    宋庭言抵着他的下巴,抬起一些,“我在这。”

    纪与“嗯”了声,重新问道:“能么?”

    宋庭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如果我破产了,纪老师能养我?”

    纪与眼睛偏了偏,像是在思考,“如果你不太难养的话。”

    宋庭言笑,“我在你那住那么久了,纪老师不知道我好不好养?”

    “勉强吧。”纪与回答,“不都是你在养我?”

    他当然是明白的,宋庭言所做的一切,他都明白。

    他不是个感情迟钝的人,他只是因为失明变得胆小而怯懦。

    悲观又内耗。

    但这不代表,他看不到宋庭言的真心。

    “如果、我是说如果……”纪与握着宋庭言的半张脸。

    他失去视觉,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察觉不到对方的反应。眼前是一片虚无的黑,他只能站在那里,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所以当他不安,迫切需要对方的回应,他便会想要触碰对方,让这一场对话变得真切,不再缥缈。

    “如果你还能顶住压力,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宋庭言的眼神从纪与的脸上掠过,他没说话的那几秒,是在静静与纪与对视。

    纪与察觉不到,他将冰凉的手指点在他的唇角,很轻,似是催促他给出回答,也似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探查他的表情。

    “纪与,就现在的损失情况而言,我很难再给lumiere一次机会。”宋庭言坦言。

    uniy才因致敏事件受过一次重创,如今lumiere损失惨重,唯有果断关停项目,切割lumiere与uniy的关系方能及时止损。

    纪与未尝不明白。

    可一想到宋庭言身上的压力,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纪与。”

    话音落下,宋庭言吻过来,舌尖挑开他的牙齿,救出被他咬出痕迹的唇。

    柔软的舌尖滑过,带出细微的痒。

    呼吸相抵,缠绵又暧昧。

    宋庭言看着纪与的眼睛,“但我们的合同还没到期。”

    合作还在继续。

    纪与挑眉,显然不满宋庭言的大喘气,粗暴地勾过宋庭言的脖子,将人重新吻住。

    毫无章法,发泄似的,压过去、咬过去。

    纪与听见宋庭言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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