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宋庭言沉默,宋庭言开口:“你不能。”

    宋婷汐:“……”

    宋庭言:“你那层楼的高定、全球限定、爱马仕香奈儿……”

    宋婷汐惊叫着打断他,骂了声“狗东西”就把电话挂了。

    耳边清净,宋庭言松开领结,饮了口香槟。

    香槟的后调带着一点桃子的甜,让他莫名想到了纪与。

    那人身上也总有一股甜香,说是自己调的。

    还说回头要送他一瓶,结果到现在他也没收到。

    那人多半是随口,说完就忘。

    就他像个傻子,真的在等。

    香槟饮尽,心里还是堵。

    手机在手里捏得发烫,脑子里的名字也挥之不去。

    没办法,想念这种东西,一旦起了,就很难再压回去。

    尤其是当他将这里视作牢笼,而“种树的”是他唯一还存在自我的身份。

    于是掏出手机,给纪与打了电话。

    “嘟——嘟——”

    宋庭言自认不是什么耐心很好的人,可等到电话因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时,他却怀疑根本没到一分钟。

    刚刚那个一分钟,根本就不足一分钟。

    这样想着,手指已经点下了第二通。

    电话接通,那人先他一步开了口,声音闷得厉害,带着浓厚的鼻音,“喂?种树的……”

    他喊他,尾音咬着让人心颤的软意。

    “怎么了?”宋庭言捏紧手机。

    那头沉默许久,才勉强从哽咽至失声的嗓子里压出声音——

    “种树的……”

    “我没有……老师了……”

    于寒冷长夜的失声恸哭,只因我们已无缘与所爱之人,于这个俗世重逢。

    纪与浑浑噩噩地回到学校,跟禁闭的铁门面对面,才又想起来——

    今天小年夜,他不该回学校的。

    他应该在老头家,陪老头过年。

    可老头没了。

    纪与看着模糊的天上月,吹着萧瑟的寒风,想到老头最后的模样……

    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冻得发红的手死死攥着铁栅栏,纪与垂着头,瓮声瓮气地骂自己:“纪与,别跟脆弱逼一样……”

    “哭什么哭……”

    可亲人离世的痛要怎么消弭,他不知道。

    他没经历过。

    父母当初扔下他的时候,他还小,没那么多的情绪。

    也没那么多忘不掉的记忆。

    只晓得爹妈不要他了,自己闷着哭上个四五天,也就活过来了。

    但现在呢?

    他把肺都哭疼了,也还是难受。

    “老头,都怪你……”

    如果他这一辈子没人疼,大抵也就这么囫囵过了。

    可他被老头当自家孩子一样疼过爱过,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站了一个多小时,纪与没地方去,他也累了,便抱着自己,蜷缩在一旁的花坛。

    这个季节哪有花?

    不过是一堆枯枝,是插着的几根已经长出霉斑来的一次性筷子。

    是乱七八糟的垃圾堆着。

    纪与就跟这些东西待在一起。

    夜里的寒风呼啸着。

    身后的学校安静又空荡,将背景铺陈得愈发荒芜。

    纪与只听得到风和自己的呼吸。

    还有……

    轮胎碾过石板路发出的声响。

    车灯如同追光灯一般打过来,细小的尘埃像是一场在光里的雨,洋洋洒洒地旋转、浮沉。

    纪与眯着眼看过去。

    瘦长的人影下了车,焦急地寻找着什么,而后视线定格在他身上。

    那人疾步而来,停在他的面前,呼吸急促,喊着他的名字,“纪与。”

    纪与眼前模模糊糊,半晌才凝出那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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