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20)

    夏天总是很短。

    黄梅天接着三伏天,台风来上一两轮,夏天就结束了。

    纪与搬回了宿舍。

    他走的时候,小演员和摇滚大哥都不在,一个上戏,一个参加选秀。

    纪与给他们门上各挂了一个庙里求的事业福。

    希望他们能得偿所愿。

    而他还是老样子,一有空就往医院里溜达。

    老孙头依旧次次回回赶他走。

    纪与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老头,当初可以你生拉硬拽,硬要我给你当徒弟的。”

    老头今天啃的苹果,还是没啃动。

    当初纪与为了蹭空调,机缘巧合走进了孙杏的讲座课堂。

    原因无他,那间教室比较香。

    纪与坐在最后一排昏昏欲睡,孙杏讲的课他左耳进右耳出。

    讲座结束,有人上前问孙杏问题。

    孙杏左右手各持几张试香纸,错落交叠地摆放,让那人闻差别。

    那人摇头说闻不出。

    纪与打着哈欠路过,含着困倦的眼泪花苞嘴里含枣似地说:“老头左手麝香味最重,檀香次之,最后琥珀。右手琥珀和檀香差不多,麝香最淡。”

    说着鼻尖又嗅了嗅,“右手上还有点佛手柑的味儿,应该是老头衣服上沾的,别被他懵了。”

    他嘴欠装了个逼,然后被老头薅来当学生了。

    纪与当时挺佩服老头的,能为了拉他学调香学人家蹲点。

    纪与被他整笑了,双手抄在裤兜里,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他问孙杏:“老头,调香赚钱吗?”

    老头回答:“赚。”

    纪与薄薄的眼皮撩了撩,冲他挥挥手,“别骗了。我走了啊。”

    “你闻得着香味的地方,都需要调香师。”

    纪与脚下打了个圈回来,“不会失业?”

    老头伸出手比了个五,“就算你五感没了四感,鼻子还灵就不会失业。”

    纪与失笑,“老头你咒谁呢?”

    不过老头也说了,纪与如果不想跟他学调香,可以学别的。

    有种职业叫司香师,是给有钱人家里熏香的。

    纪与问一个月能赚多少。

    “一两万吧。”

    纪与当即一抱手,情真意切、真情实感地大喊一声:“师父!”

    老头就这么把纪与招安了来,竭尽全力的教。

    那会儿是老头养着纪与,这小崽子三天两头饿着肚子上门来蹭饭,老头也不计较。

    甚至如果提前知道纪与要来,还会多备两道荤菜。

    把小屁崽子当儿子养。

    所以现在轮到纪与养着老头了。

    孙杏知道自己病好不了,不想纪与陪他耗,想赶人走。

    得癌耗自己、耗家人、也耗钱。

    老头赚得不少,但之前的钱都给妻子治病花得差不多了。

    后来妻子走了。他攒了二十来万,现在自己一病,钱又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了。

    家里房子当初给儿子结婚用了。现在儿子不管他,反而是硬薅来的徒弟管他。

    后面的钱都是纪与付的。

    纪与兜里能有多少钱?当司香师的那点估计都搭他身上了。

    他活六十七了,妻子走了,儿子不要,没什么留恋的。

    纪与多好一小孩儿啊,陪他个将死的耗什么?

    要是把他看病的那点钱省下来,纪与能过得比现在好多了。

    但人赶不走。

    纪与说自己爹不疼娘不爱,把他当亲人。

    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后来开始瞎扯淡,说自己是心软的神,路上看到拾荒老人都想带回家。

    孙杏和拾荒老人差不多,所以他捡回来照顾照顾。

    气得孙杏拿杨桃砸他。

    纪与叼着杨桃冲老孙头一挥手,“我回学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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