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他削成了片。

    老头吃着梨片,吊起眼睛瞥纪与:“我怎么看着你这么烦人。”

    纪与把削下的核啃干净,扔进垃圾桶,“看着我烦你也得看。”

    老头翻他白眼:“你一大学生成天没事儿干?”

    “不好意思啊,本大学生还没开学。”

    老头气得连吃三片梨。

    探视时间到,护士来赶人。

    纪与没赖着,拍拍老头说明天给他带面来吃。

    老头还是那句“你别来,我看着你烦”。

    还让护士以后看着这张脸,把他拦外头,非亲非故的,谁要他管。

    出了病房,护士先笑,“孙老伯挺疼你的。”

    纪与双手插着兜,吊儿郎当地回头看了眼,“演呢,天天赶我。”

    “老人家一片苦心。”

    纪与眼神暗了暗,又提起笑,托护士多照顾着点老头,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学校暑期是要清校的,所以纪与在外面找了个短租。

    说是短租,其实就是廉价的招待所。

    招待所非常简陋,城区里的早就被取缔了,只有偏远的郊区还有。

    所以纪与到哪儿都是两个小时的车程。

    纪与回到招待所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隔壁早早开始成年人生活,床被摇得嘎吱嘎吱作响。

    招待所楼层矮,楼板薄,楼上放个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是这死动静。

    纪与左边住着一位玩音乐的暴躁老哥,偶尔被震烦了,会哐哐哐砸墙,吼一句——狗发情都有时间,你们他妈的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叫春呢?

    暴躁老哥原本是酒吧驻唱,晚上四五点出门,凌晨五六点回来。

    不过最近没去了,纪与上次听他打电话说在准备选秀比赛。

    说自己再试一次,不行就回去种地。

    挂完电话,老哥激情来了首摇滚,扯着嗓子吼,“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纪与右边住的是个跑龙套的小年轻,做梦都想被导演捡走。

    纪与也听他打过电话,哭着打的,大概是家里让他赶紧滚回去,别再这么烂下去了,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而他觉得有梦想一定行。

    小年轻听着跨了一个房间的《假行僧》也跟着嚎,“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也记住我是谁!”

    确实有梦想。纪与嘴角抽了抽。

    隔壁老哥不愧是搞音乐的,不容半点沙,一声暴怒:“别他妈瞎改词儿!”

    小年轻吸着鼻子,颤颤巍巍:“我要这所有的所有,但不要恨和悔!!!”

    今天老哥不在,没人砸墙。

    隔壁的小演员也没回来,看来是有夜戏,要熬大夜。

    楼上挺持久,纪与都昏昏欲睡了,他们还没完。

    纪与翻了个身,月光从千疮百孔的百叶窗帘后透进来,零碎地落在床边。

    纪与伸手,月光淌在掌心,像一只抽象的蝴蝶。

    纪与想起宋庭言了。

    种树的虽然脾气差,但人还挺不错的。

    长得……长得也挺好看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纪与自己在床上想得直乐,种树的要是听到他这么夸他,估计脸会拉到地上去吧。

    他得哄一年。

    从他22岁哄到他23岁,不知道能不能哄好。

    纪与脑子天马行空了一会儿。

    从该给种树的配什么样的妹子,到那颗被嚯嚯的月季有没有开花。

    后来想爬起来查查蝴蝶能活多久。

    模模糊糊快要睡着,猛然一个惊醒——等等!他下午是不是被种树的绕进去了?

    到最后完全忘了问为什么说他调的香不好闻!

    纪与蒙着头,气得睡不着了。

    连续的高温过后,刮了场台风。

    纪与躺在招待所的床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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