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3页)

但宋庭言拧着眉,警惕地看着他。

    他伸手过来时,宋庭言立马往边上让了半步,剪刀横在他们之间。

    纪与瞥他一眼,拾了他剪下来的枝,剥着上面枯黄的花苞。

    “人家就是缺点水,你把人家全剪了。”

    “它得罪你了啊?”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大颗大颗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

    雨滴汇成水柱,像一条条奔腾的河流。

    宋庭言冷冷看着纪与,问:“你谁?”

    “新来的司香师。”纪与伸出手,见宋庭言拿着剪刀不放,又老实地把手插回了兜。

    他的右手中指上还挂着车钥匙。七彩太阳花在口袋外晃晃悠悠。

    宋庭言显然没听懂,问了句:“什么?”

    “司——香——师。司机的司,香薰的香。”纪与重复,“你是不是新来的?”

    否则应该见过他师父,不会问这么傻的问题。

    宋庭言没回答,只问:“干嘛的?”

    “点香的。”纪与回答。

    宋庭言还看着他,于是纪与补充,“用香薰驱虫的。”

    宋庭言收回眼神——懂了。

    外面雷声轰隆轰隆地滚过。

    纪与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盆已经快秃了的月季,“这盆月季怎么你了,你非要人家赔命?”

    宋庭言冷了一下脸。

    纪与确定了这人真是忧郁小王子,尤其是拧眉、嘴角下撇的时候,忧郁气息浓郁极了。

    他拾起另一支,拿到宋庭言面前,动作夸张地摘下上面枯黄的花苞,欠揍地“嗯?”了一声。

    宋庭言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他就乐意全剪了,用得着这人管吗?

    纪与被他表情逗笑,不刺挠人了,正儿八经地对他说让他放心,他不会去东家那乱说的。

    但也让他给月季留条活路。

    “看在外面下暴雨的份上,饶了这盆月季吧。给它个机会再长长。”

    宋庭言:……

    这俩有关系吗?

    纪与说完,提着自己的香包,跑去角落里点香。

    除了主宅里用的是香薰,其他基本用的都是线香。

    他用了挑了个造型比较简单的斜插香插,点上就算完工。

    今天一共耗时三个小时,主要是找不到路,绕了好几个圈,否则还能再快点。

    感觉到宋庭言在他身后,纪与大方地侧过身,让宋庭言好看清楚。

    “我就是干这个的。”他说,“给别墅到处点香。”

    “这什么味道?”宋庭言问。

    “奇楠。”纪与回答。

    “什么?”宋庭言的知识盲区。

    纪与想了想,解释:“沉香里的爱马仕。懂了吗?”

    宋庭言:……

    纪与又让一步,冲宋庭言招招手,“凑近点闻,能闻到一点药味不?”

    宋庭言站在原地没动,冷着声说能。

    纪与眼睛弯起来,伸出五指:“你一个呼吸大概值五十块。”

    宋庭言:……

    外面雨还在下,纪与走不了。

    唯二的那个活人又是个闷罐子,纪与闲来无事,蹲去花房门口看雨。

    偶尔小孩子气地用手去接。

    所以宋庭言余光里总是能看见那只棕色的泰迪熊一动一动。

    纪与听见他扔剪刀的声儿,支着下巴回头问,“你这是……给自己剪生气了?”

    宋庭言走过来跟他一起看雨。

    他们俩一个站着,一个蹲着,都不说话。

    最后纪与脚蹲麻了,外面雨还不停。

    他撑了撑膝盖,又抬手,傻兮兮地对宋庭言说:“兄弟,能搭把手吗?”

    “蹲麻了。膝盖也酸。”

    宋庭言垂着的右手在身侧攥了一下拳,还是伸了。

    纪与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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