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气熟稔得让纪与微微一怔。

    他抬手又揉了揉,不太在意地回答:“下车撞车门顶了。”

    宋庭言“嗯”了声,回答他上一问:“临时起意,给纪老师添麻烦了。”

    这客套来得可有点晚了。

    “不麻烦。”纪与随着他说得官方,“主要是怕招待不周。这不还让您等我了么。”

    迟西过来给他们送了咖啡,纪与摸到杯子,又去摸杯盖上的口。

    摸到后用指头抵着边儿送到嘴,喝了口。

    迟西今天糖放少了,有点苦,他皱着眉给咽了,之后没再动。

    “要糖么?”宋庭言问。

    “不麻烦了。”纪与回答。

    宋庭言“嗯”了声,收回了握在纪与咖啡杯上的手。

    “对了,宋总今儿不是来参观的么?让迟西带您去走一圈。”纪与说,“三层是我个人调香室,也让他带您看看。”

    既然要合作,对方肯定也得评估他。

    他的名声前两年挺火,瞎了之后沉寂了一年多,对方有顾虑也是应当的。

    生意人嘛,谁跟你玩儿虚的,讲情怀,谈过去。

    人看的是风险评估,是品牌价值。

    所以他对宋庭言这次突如其来的“视察”接受得挺坦然。

    他唯独没想到是宋庭言亲自来。

    当然了,他也没想明白,宋庭言为什么要踏进香水赛道,也没想明白是uniy不够他忙,还是他实在太要管,竟对lumiere亲力亲为。

    想不明白他自然也就不想了,反正和他没多大关系。

    正寻思着,听到宋庭言不咸不淡地开口:“纪老师不愿陪?”

    这话说的……难怪说这人小肚鸡肠呢?竟瞎揣测。

    纪与无奈地瞪眼眨着,指向自己,“宋总,我这不是眼睛不方便……”

    他眼睛大,也干净。

    眼白的部分基本没血丝,也不发黄,干干净净的白。

    瞳孔是浅棕色,阳光下颜色更浅些,琉璃般通透。

    睫毛很长,带着卷,阴影之下,显得他眼睛深邃深情。

    加之双眼皮褶又深,标准欧式大眼。

    这样一双眼瞎了,任谁都会惋惜。

    这样一双眼装起无辜来,也是真显无辜。

    但宋庭言无动于衷。

    他的沉默显然是在表露他的不满。

    纪与有些哭笑不得,他该感谢宋庭言拿他当正常人看呢,还是该喊他适时体谅他是个盲人。

    算了,纪与心里叹息一口,人宋庭言亲自来,他合该亲自接。

    他拾了桌上的盲杖,站起身,“宋总,请。”

    一阵衣服摩擦声后,宋庭言的脚步朝他来。

    不知为什么,纪与面对他时,总本能地仰头。

    声音也的确从他脑袋上方传来,宋庭言比他高出半个头。

    “那就麻烦纪老师了。”

    宋庭言亦步亦趋地走在纪与身侧,纪与点着盲杖领着他。

    都是开放式的区域,一眼纵观全局。

    他这儿磕碜,也没什么能介绍的。不过是走马观花。

    上楼的时候,宋庭言走到纪与身后,眼睛盯着他的脚步。

    但纪与走得稳,应该是在心里数了台阶了,所以一步也没多迈,稳稳到了二层。

    宋庭言连牵他扶他一下的机会都没。

    脸又降了下来。

    隔半晌,等纪与介绍完二层那几个人,他才问:“纪老师的眼睛是一点看不见了?”

    这话问得挺冒昧也挺冒犯的。也绝不是他俩现在这关系该聊的话题。

    不过纪与倒觉得没什么,对他眼睛好奇的人很多,这个问题他回答了不下百来遍。

    经常有顾客在楼下调香时遇到他来工作室,总会问上一问。

    他们问也不是有什么想法或者看法。

    就单纯好奇,或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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