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会出现的方向。

    山峦像是重新描绘的油彩画一样,陆杳听得入神,仿佛眼前已能看到,于是他也学着夸:“听起来很美。”

    贺归山自豪:“这里的雨就像这里的山一样,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我们靠山吃饭靠天活着,这是刻在每个羌兰人血脉里的东西。”

    陆杳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铜铃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将两人的对话轻轻掩埋在暮色中。

    羌兰的暴雨果然毫无预兆。前一刻还在云浪翻滚,后一秒雷声就轰然炸响,仿佛在头顶劈开了一道裂缝,远处的山峦瞬间被雨幕吞没,连轮廓都模糊了,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海东青在雨中发出清越的啼鸣,像道闪电劈开雨幕在云层里穿梭。

    贺归山把冲锋衣往两人脑袋上一盖,拽着陆杳就往回奔。雨点又密又急,砸在衣服上噼啪作响,听起来就像贺归山说的,有千军万马之势。

    冲锋衣下全是好闻的草药味,劈头盖脑地拢住陆杳,意外让人安心,即使他看不见路,也能放心地一往无前。

    两人淋了个落汤鸡回家。

    陆杳的白衬衫紧贴腰线,发梢不断滴落的水珠在木地板上汇成小溪。

    贺归山抖落冲锋衣上的水珠,把备用毛巾扔给陆杳:“去顶楼冲个热水。”

    青年抓着灰扑扑的毛巾没挪步,贺归山挑眉:“怎么?毛巾是新的。”

    陆杳看他表情心里一紧,赶紧辩解:“不是,我不是嫌弃……麻烦你了……”

    贺归山不在意,推他上阁楼:“你感冒我才是真麻烦。”

    这是陆杳第一次上二楼,他垫着脚跑进浴室,尽量不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水渍。

    浴室的灯温柔明亮,适宜的水温冲散了陆杳身上的湿气,流过他身体也驱散了寒冷,让他发出舒服的喟叹。

    陆杳擦着湿发出来时,贺归山已经拎着换洗衣物斜靠在门框上。他把一件干燥的亚麻衬衫递给陆杳,衣料带着太阳晒过的气息:“最小的了,将就穿吧,厨房没什么东西,我随便弄了碗面将就对付。”

    两人错身而过时,他身上蒸腾的松木气息让陆杳往墙边缩了半步。浴室门合上时发出吱呀声响,磨砂玻璃上逐渐洇开暖黄的光晕。

    衬衫透气柔软,穿在身上很舒适,陆杳光着脚蜷缩在沙发上,手边的桌上的,一碗手工面卧在浓白醇厚的汤底里,面上盖着大片厚实的酱羊肉,还有饱满金黄的煎蛋,碧绿的香菜和葱花撒在上面,被热气一熏,香气扑鼻,大概是怕他不够吃,贺归山还另外给他配了叠小小的奶酪饼干。

    一碗汤水下去,扎实滚烫驱散了暴雨的寒凉,胃里变得妥帖,陆杳几乎要舒服得叹气起来。

    屋内铺着柔软的地毯,木质床架足有两米宽,上面铺着靛蓝棉布床单。床尾堆着几本翻开的杂志和书。正对大床是宽阔的落地窗和阳台。

    陆杳赤脚过去,微微推开门,裹着雨腥的山风扑面而来,远处山脊在雨幕中起伏如巨兽的脊梁。

    如果没有不愉快的电话,这将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陆正东估计是打了很多个陆杳都不接,开口就骂,陆杳根本懒得回他,以他对陆正东的了解,这人根本就不会是来嘘寒问暖的。

    “今天有人来查税,我提醒过你,别tm以为偷偷干我就不知道,举报是吧?你那点本事翅膀上都没长毛,想活着就老老实实,搞老子老子就断你钱。”

    陆杳听半天才明白是有人举报他偷税漏税了,从小到大,家里只要一有事,自己就是第一嫌犯,两人像有杀父之仇似的。

    他觉得好笑,但举报确实给陆杳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陆正东和后面那个老婆生了个女孩,没想几个月意外流产,医生让好好养着,陆正东这种人大概是夜路走多了怕撞鬼,找了什么鬼道士过来做法,人家哐哐一顿骗之后,就说陆正东是被有亲缘的克了。

    照陆杳来说,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可能是老天爷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