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年了】

    【身份证?】

    陆杳想了想,翻出卷胶带,爬上桌子把角落的摄像头封起来,刚要回去拍身份证,看到贺归山又跟着发消息过来:融雪节去不去?

    关于这里的风俗习惯,陆杳曾经听疗养院的食堂阿姨聊起过,说融雪节是羌兰每年夏初都要举办的重大节日,通常在阳历的六月或七月,为了庆祝冰雪消融、河水奔流,感恩山神带来大自然的馈赠。届时大家要清扫房屋,洗浴更衣,烹制美食,在当天清晨还有祈祷仪式,重要程度有些类似汉人的春节。

    陆杳:【算员工?】

    【看你表现】

    陆杳思考了一会儿,十分有诚信地把自己的身份证拍了发过去。

    手机“叮”地传来一段语音,那头贺归山的背景听起来有点空旷:“你二十了?!大一?大二了吧,哦那现在是暑假。”

    他自圆其说着过会儿又来了条语音:“身份证这东西以后不能随便给陌生人知道吗?”

    他一边说话一边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背景音听着有点空旷。

    按正常,现在确实是大学放暑假的时候,陆杳黯然,但他很乖地回语音:“知道了。”

    陆杳平躺在床上,两手平放在肚子上,手机安静地摆在枕边很久都没有动静。

    他听着自己起伏的呼吸声开始数羊。

    夜里的疗养院很安静,窗外一轮明月高高悬挂,植被影影绰绰的,还有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空调制冷机的嗡鸣。

    这里冰冷的高墙筑起,看不到穹吐尔山,也听不见风穿过塔顶的铃声。

    第七百六十二头羊滚过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贺归山发来一段视频,像是在民宿二楼位置拍的,那里正对经塔和穹吐尔山,经塔尖顶挂着铜铃,夜里有依稀的铃铛声传来,山顶没融化的积雪织成一片罗网。

    陆杳痴痴沉浸在美景里不能自拔,视频结尾部传来某人带的笑音:”早点睡,小孩熬夜长不高。”

    陆杳把视频倒回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反复看了很多遍才熄灭屏幕翻身,把手机贴在胸口。

    晚安,他心说。

    当山巅初夏的暑气被晚风卷走,融雪节的鼓声就震醒了整片山谷。

    海东青舒尔哈立在贺归山的肩头,歪着脑袋看陆杳。

    贺归山把一条靛蓝的祈福绶带系在陆杳腕间,动作利落得像给马匹系缰绳。陆杳低头看着绶带上细密的纹路,隐约闻到一股幽幽的松香。

    穹吐尔山脚下早已人声鼎沸。陆杳被贺归山拽着穿过人群,目光所及皆是绚丽的色彩——姑娘们穿着绣满山花的裙装,发间缠着彩绳与银饰;男人们则大多穿着深色的猎装,腰里别着猎刀。

    陆杳看见那天在民宿见过的红衣女子走过来,她今天换了身绛红色的骑装,腰间系着银链,头上围着好看的五彩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光。

    “卓娅。”贺归山点头。

    “就等你了。”卓娅的目光在陆杳脸上转了几回,“这位小兄弟也来赛马?”

    陆杳听不懂复杂的羌兰语,卓娅就用汉语又重复了一遍。

    陆杳要拒绝,贺归山已经把他推向马厩:“试试看,我教你。”

    赛马场设在穹吐尔山下开阔的草甸上,远处是连绵的苍翠山峦,近处则是一望无际的绿野。草场上早已搭起了简易的围栏,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陆杳被贺归山带到马厩时,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马匹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皮革香。

    贺归山牵出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并细心地替它梳理鬃毛。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编入彩绳,古铜色的手臂上青筋微凸,马鬃被精心编成了辫子,尾梢还系着彩色的丝带。

    陆杳一眼就认出诺尔。

    贺归山弄完拍了拍马颈,转头对陆杳说:“诺尔,老朋友了,性子温顺适合你。”

    陆杳有些犹豫地摸了摸马颈,诺尔温热的皮肤下传来有力的脉动。贺归山看出他的紧张,轻笑一声,单手托住他的腰,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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