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江见奉不像往常一样只要万事太平,他来回踱步,最后指着孙拂清道,“我就知道他,从小就不爱吭声,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个笑脸,你还在外人跟前说他多争气,我早知道他得给我们闯个大祸,现在好了吧,跟一群男的在外面乱搞,家门不幸!”

    “我说怎么好端端地回来给我们那么多钱...”说着从卧室里取出江陵留给他们的银行卡,他留给他们的晚年,这些年几乎全部的积蓄,被摔在地上。

    江见奉说,“把你的钱拿回去,我们不要,我们嫌脏!”

    江陵顿时感觉最后一点精神,被这当头砸下的闷雷击散,外人说的话杀伤力不足以让他内核溃决,可他们的话,叫江陵真觉得自己脏。

    阿遥拿过电话,说了许多,他一字都未听清,人像行尸走肉一样坐在那里,等着时光过去,让他在这儿腐朽、老化...

    “何必呢江陵,为什么要认呢...”

    江陵看着他笑了一声,在他不解而心急的目光中,轻声开口,“我也想有人能原谅我...”

    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犯了错,还能说...

    我爱你啊孩子,就算你少言寡语,胆小卑怯,就算你表现出来的爱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就算你犯了旁人无法原谅的错,但我们仍旧因为你的存在而爱你啊...

    “喝粥吗?”

    江陵这些天第一次离开卧室,去厨房做了两碗粥,就像平常的日子一样,念叨他别像自己一样,饮食不规律搞坏了胃。

    江陵做了青菜虾仁粥,端到谢遥吟面前,他不常下厨但做活很精细,每一只虾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你尝尝好喝吗?”

    阿遥在他殷切的目光里,喝了一口,“好喝。”

    江陵笑了笑,用勺子搅动着面前的粥,尝了一口发现米有些夹生,熬得时间太短,他有点可惜道,“没熬到时候,还欠点火候...”

    阿遥嘴那么刁,愣是喝了整碗,“没事,等你下回想做的时候,我还喝。”

    江陵没说话,手里的动作没听,轻声说道,“我喜欢白色的玫瑰花。”

    “嗯?”阿遥抬头,听他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也是江陵头一次说他喜欢什么。

    江陵笑着淡淡道,“记得送我。”

    想起没多久就是江陵的生日了,他应道,“行,到时候我亲手种几朵送你。”

    他满足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屋里又陷入长久的沉默,谢遥吟就那么看着他,又盼着他早些振作,早些放下。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我陪...”

    江陵温声打断他,“明天带些厚衣服来,咱们去长白山。”

    “真的啊?”阿遥的眼睛亮了起来,提了许久的心放下来,笑道,“那我带你去滑雪,带你尝尝东北菜,咱们还能去漠河看看,住上三五个月都行...”

    他有些语无伦次,江陵就笑着,耐心听他说完,“好。”

    他着急回去收拾出门的衣物,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江陵,江陵也看着他,外面的雨就下了起来。

    潮湿的气息透过门缝挤进来,这一幕的江陵,他记了很久。

    江陵说,“明天见。”

    他找了张干净的纸,许久不写字,第一笔就晕了墨。

    致友阿遥...

    没办法,喝了他的粥,就只能替他出点力,为他料理料理后事了。

    江陵坐在那儿,淡然地细数着自己一笔一笔的财产,那是人死后最无用的东西,却是生前最执拗得到的东西,他得庆幸周吝没有把他耗死在星梦,否则人死债消,什么也留不下。

    他把父母和贼宝都托付给了阿遥,写到这里时,江陵才红了眼眶,他不忍心,不知道走后阿遥得哭多久,哭完还要替他扛起来这许多责任。

    可他没办法,除了阿遥,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值得托付。

    絮絮叨叨写了一页,放下笔时,江陵才发现,竟然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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