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死我吧(第1/2页)

    毕业的时候没有梦想,如果非说有,那大概是想成为一个有钱人。

    当然,在郎冲面前她是这样说的。

    初次见郎冲便是在会所里,恕怡推着小车要推销酒水,还没进房间就被人撵了出去,她不甘,试了两三次,最后被一把枪指着脑门,这才不得不退出来。

    灯红酒绿的会所,能进来,并且在上层包间里享受的总不会是普通人,要是自己把这些酒水推销出去,那可是不小的一笔提成。

    她悻悻后退,里面的人“砰”的一声关上门,留下她一个人对着棕黄门板呆愣。

    钱,好花不好赚。

    这一层几乎没什么人来,不过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是有人的。

    面对着金属电梯门,恕怡怀疑自己的脸上已经长了皱纹。

    她可一点也不老,正是好时候,人人羡慕的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会所里做这种工作实在是拿不出手,又不得不为了糊口放下大学生的身段。

    门开了,身后一个人率先走了进去,小小的电梯容不下两人一车,恕怡朝他礼貌性地笑,让他先下楼。

    对面是个男人,很高,恕怡看他需要仰头,上身白下身黑,活脱脱一个行走的没点太极图。

    眼看着电梯门要关上,缝隙间忽然探进来一只手,那人往后站了站,后背靠在电梯厢上。

    他没有说话,恕怡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去,人家是客人,自己是这里打工的,跟客人挤电梯多少有点不厚道。

    “不进来吗?”

    哎哟,嗓音还挺好听。

    恕怡满脸堆上职业笑容,一副好皮囊好嗓子而已,来这种地方的男人多少都没什么好人,指不定是抛妻弃子来的。

    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小小的推责正顶着电梯门,金属相划的声音很刺耳,恕怡尴尬地瞥了他一眼,对方没反应,偶尔抬头看一眼红色的楼层。

    “你是卖酒的?在这里工作?”

    “啊?是,”问得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明晃晃的尴尬两个字不受控制地挂在脸上。

    他点头,“你挺年轻的,做这个?”

    看来他应该是误会自己了。

    “我只是搞推销的而已,推销拿提成,”她笑笑,趁电梯门打开立刻钻了出去。

    这种男人看似沉稳,实际心眼最多了,她不是没见过,算计妻子的男人天底下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一楼灯光很刺眼,彩色光几乎是瞄准了她的眼睛,恕怡只好眯着眼在人堆里找路,好不容易看见一条人缝,还没进去,就觉得小推车一轻——

    可能是有人太长眼了。

    她只看见一只被灯光染得五颜六色的手,在自己的小推车上短暂出现,随后一瓶酒不翼而飞。

    “喂!你——”

    紧接着衣服上,脸上都是黏糊糊的酒液,还有各色泡沫。

    恕怡手忙脚乱地收拾,抓着小推车往后推,很不幸,几瓶酒葬身人海,幸存的酒瓶上也落下不少泡沫,挂在棕黑的瓶口上。

    “你干什么!”

    恕怡伸出的手被一个人拽住,回头见是经理。

    经理拉着她找了个灯光暗淡的地方,恕怡没好气地从柜台上抽了几张纸巾,经理脸色不好看——那纸巾不花钱?

    “别来一楼啊,一楼现在不是推销的时候,你去楼上那些包间看看啊,你这些酒不是一楼的人能消费得起的,还有啊,不要损坏啊,你看看那酒瓶子脏的,擦干净去楼上推销啊,一楼消费力不行,说了多少回了。”

    经理是个小个子男人,四十来岁,人长得小但架不住浓缩精华,满脑子都是做生意的手段。

    实际上五楼之前的包间她都一一走过了,要么就是被敷衍两句,要么直接被推出来,更有甚者,还拿着枪顶她脑袋。

    若不是为了那点死工资,以她的性子早要尥蹶子。

    自己说是推销,实际上跟服务生也没区别,顶楼的客房她也打扫过,由此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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