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 第11节(第4/7页)

就可以顺从祖母的愿望,尽早娶妻成家了。

    谢殊想到此处时,颇有种豁然开朗之感,又想起他早间离开竹里馆前,吩咐侍从不许阮婉娩离开,又派人去告诉祖母,说是阮婉娩这几天回阮家了。当时他还未想得这么深,只是下意识就这么吩咐下去了,此刻想来,也许他当时潜意识里就想到了这个法子,只是早间事忙,无暇细想,直到这会儿有空才想透了。

    谢殊唇际不觉抿了一丝笑意,为自己似了却了一桩心事,他放下饮了半盅的茶,令值班文书将兵部侍郎传了进来。兵部侍郎赵清渠是谢殊的心腹朝臣,也是谢殊施行新政的重要帮手,有关军事方面的改革,谢殊多对赵清渠委以重任。

    虽然目前只是官居侍郎,但赵清渠离尚书之位只一步之遥,他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王延年纪老迈,将从任上解甲归田,如今兵部内事务实际都由赵清渠经手,待王尚书致仕后,赵清渠将在谢殊支持下,加官晋职为新一任兵部尚书。

    赵清渠如今年纪已四十有余,因他出身寒门,无座主提拔,前半生纵在战场浴血立功过,也在朝中干实事有政绩,但官阶始终不高不低,好似朝中孤臣,目睹时弊之余,满腹心志无法施展,直到受到谢大人破格提拔,才能一展所长,协从谢大人改革军中积弊。

    尽管谢大人笑言是拿他将刀使,说若哪日新政被废,他这柄刀就会先断,但赵清渠道他虽九死其犹未悔。谢大人闻言一笑后,再未提政废刀断的话,只是每次有什么“硬骨头”,就让他这把刀带头去“砍”。

    赵清渠升的越快做事越多,得罪的勋贵老臣,也就越来越多,似是从以前不得志的朝中孤臣,成为了谢大人的孤臣。然赵清渠对此就如他曾经所说,九死不悔,他对谢大人唯有钦佩敬服、满心感激与忠心耿耿。

    自施行新政起,军中上下练兵整械,风貌已然一新,但身为谢大人的心腹,赵清渠知道谢大人想要推行的军事改革,远不止于此,谢大人想通过长期的内外改革,壮大本朝军事实力,谢大人欲剑指瀚阳关外,彻底解决困扰本朝百年的边关之患。

    不仅仅是为保国朝千秋万代,为社稷苍生能享有太平,赵清渠私下里猜想,谢大人如此计划,也是想为他的亲弟弟谢琰报仇。七年前,谢大人十五岁的亲弟弟,就是死在瀚阳关外本朝边军与戎胡人的战场上,依谢大人性情,定是要戎胡一族血债血偿,无论要耗费多少时间心力,无论要付出何种代价,谢大人都会为至亲报仇雪恨。这世间最令人绝望的事,恐怕就是与谢大人为敌。

    赵清渠今日等候在外,既是为向谢大人报告近来军中改革之事,也是为报告戎胡族内最新动向。走进值房后,赵清渠在行礼后遵命坐在谢大人右下首,就将诸事对谢大人一一道来,在说到戎胡族内部近来的纷争时,尽管赵清渠语气依然正经肃重,但由于纷争的缘由,是因戎胡王室内一场家务事而起,他讲述的话语,也不免像是在市井街头八卦家常。

    纷争的起因,是戎胡族左贤王丘林的婚事,左贤王丘林与呼衍部贵女有婚约在身,就要如期迎娶时,他的兄长、戎胡族首领乌屠单于,却看上了他的未婚妻,抢他一步,将那女子纳入王帐,封为侧阏氏。兄弟间因此失和,差点起了兵戈,最终是他二人的生母从中说和,乌屠单于另赐弟弟土地美女作为补偿,事情才平息下去。

    戎胡族既是本朝边地之患,那乌屠单于自也算一方枭雄,不是平庸泛泛之辈,赵清渠在向谢大人讲述了这场纷争后,随口感慨了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听谢大人嗤之以鼻道:“不过是色令智昏。”

    谢大人凝神片刻,指节轻叩了叩案面,正色吩咐他道:“这事可加以利用,别叫这纷争就轻易平息了,如果戎胡族内同室操戈,战火一起,无论最终谁输谁赢,都将大大削弱戎胡兵力,若是他兄弟二人打个平手,戎胡族自此一裂为二,对本朝也是好事一桩。我们安排在那里的人,这时候可暗中动作起来了,要让丘林咽不下这口气,也要让乌屠单于对弟弟猜忌不已,好好加一把火,争取让戎胡从内部烧起来,最好烧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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