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3页)

川回到矿区后,积压了不少工作需要他忙。

    此刻的杨统川虽然手下有几个干活的狱卒,但并无亲信。

    老狱丞也深知杨统川的难处。

    主动借过寿的名义组了个饭局,让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饭局前夜

    老狱丞把杨统川叫到身边。

    矿区狱卒的花名册就摊开放在桌子上。

    “你叫我一声师傅,我就再教你一点傍身的东西。”

    老狱丞的手指在花名册第一页,圈了几个人名。

    把这几个人的性格特点,和来历背景都给杨统川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了。

    有的狱卒性子虽然刚烈,说话冲,但为人忠直,可以放心用。

    有的就爱和稀泥,在狱三十年,无功无过,唯一的本事,就是有后台,惹不起。

    花名册一页一页的翻。

    老狱丞,越说越多。

    说到激动的地方,还要站起来转两圈。

    “统川,你以后是将,不是兵,要学会收起自己眉宇间的戾气,熟悉用人之道。谨记,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凡事要留几分余地。咱这矿区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没几个好人。刺史大人,天高路远,顾不上这里,以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

    这些都是老狱丞积攒多年的官场智慧,杨统川受教了。

    ———————————

    相喜发现,杨统川最近经常睡不着,天不亮,人就醒了。

    醒了后或是躺在床上发呆,或者穿上衣服到正厅去点上蜡烛,处理带回家的矿区牢狱里的工作。

    “睡不着吗?”相喜睡梦中伸手没摸到睡在一侧的夫君。

    睁眼一看。

    杨统川正在穿衣服。

    “吵醒你了?”杨统川穿好衣服,走到床边,摸摸相喜的脸。

    “没有,我就是看你这几天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都出印子了。”相喜抬手,想抹去杨统川额间的竖纹,可惜不行。

    “年底事多。”杨统川最近在准备年底考核需要的各种文书资料。

    每准备好一份,他就会拿去给师父看一下,有问题的地方再重新修改。

    “师父致仕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很快就会得到批复了。我就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最后这一哆嗦,再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所有的努力就空亏一篑了。”杨统川是真的害怕。

    “陪我躺会吧。”相喜把被子掀开,让出位置,让杨统川躺下。

    杨统川顺从的躺下了。

    “最近这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相喜昨晚刚帮杨统川拔了几根,这会又发现几根。

    “不碍事。”杨统川用胳膊撑着脑袋,跟相喜聊会天。

    “夫君,我虽不懂那些官场之道,却也知道,你凡事都求一个‘稳’字。”相喜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经过反复斟酌的。

    “纵是眼下难些,你也别着急,急坏了身子,我和孩子怎么办?”相喜往杨统川怀里又靠了靠。

    “你若觉得心里闷,便同我唠叨唠叨,我虽帮不上什么忙,但总比你把自己憋坏了好。”

    相喜知道杨统川遇事只报喜不报忧。

    什么难事都打碎了自己咽下去。

    “只要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你不用执着于非要做那个九品官。旦夕祸福 ,谁又说的准,对得起自己就好了。”

    “难为你一次能说出这么多大道理了。”杨统川把下巴抵在相喜的头顶。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官职地位。但一家人为我折腾了这么久,如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爹娘和大哥那里,我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了。”

    “他们不会怨你的,婆婆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大哥和公公也理解你的不容易,你别想多了。”

    “好,听你的。”

    等了一个多月了,刺史府的法曹参军亲自来了矿区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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