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向死而生)第一百零八章:守望者((第1/2页)

    (第八卷:向死而生)第一百零八章:守望者(八)

    秦崢的葬礼过后,权力的火炬传递到了嵐棠手中。

    她成了中央基地的第三任总领。

    不同于秦崢那带着硝烟与铁锈味的强硬,嵐棠的治理更像一场精密的解剖手术,冷静、精准,带着遗传自她那位科学家母亲的逻辑性,以及从战场母亲那里继承的、隐藏在条例下的锋芒。

    她延续了秦崢的扩张政策,却将更多的资源倾注于看不见的根基上。其中最显着的,便是在各大基地内广设学校,为新世纪的孩子们提供免费的、系统的教育。

    这在许多人看来是项「愚蠢的长期投资」,尤其是在资源仍需精打细算的时代。但嵐棠力排眾议,她在一次对拾柒的「例行训话」中,当时不灭者正试图以「书籍发霉需要紧急抢救」为由逃避一份报告,难得地透露出真实想法:

    「秦崢总领用刀剑和围墙守住了人的性命,」她一边用那双酷似苏溪的翠色狐狸眼冷冷盯着拾柒,一边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锋锐利得像她母亲嵐的军刀。「但我想试试,用知识和歷史,能不能守住点别的东西。比如,不要再出现下一个因为无知而试图毒杀『不灭者』的蠢货。」

    拾柒当时正瘫在沙发上装死,闻言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哦?那你觉得该用什么毒比较有效?」

    嵐棠的额角瞬间迸出一个清晰的十字青筋。

    「拾、柒、前、辈!」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在跟您讨论基地的未来规划!」

    「嗯嗯,未来未来……」拾柒把脸埋进靠枕,声音闷闷的,「所以那份报告可以明天再交吗?我觉得我的灵魂需要紧急休眠……」

    结果自然是被嵐棠毫不留情地从沙发上挖起来,按在书桌前,直到报告完成最后一个标点符号。

    拾柒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看着嵐棠一丝不苟地检查文件侧面是否对齐,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古板较真起来,比她那个「傻爸爸」嵐要命多了。

    时光如同基地外墙上悄然攀爬的藤蔓,在不经意间已覆盖了往昔。

    新世纪三百六十一年,秋季,嵐棠在先。她走得很平静,像是在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后,终于允许自己休一个长假。那年,她二百一十四岁。隔年夏季,那个始终守护在她身边的男人,追随她的脚步而去,被合葬在她身边。

    葬礼依旧低调,因为嵐堂讨厌吵杂。

    拾柒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墓碑上那张褪去了年少时冷峻、多了岁月沉淀后温和许多的面孔,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因为被她偷懒气到、却又会偷偷在她睡着时替她盖好毯子的小傢伙。

    而生命的传承有时充满戏剧性。二总领秦崢那位鲜少露面、专注于生物科技的女儿,最终和嵐棠与她丈夫孕育的儿子,季白,走到了一起。

    这结合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两位身后各自的家长执政风格可谓南辕北辙。而她们的孩子,那个在眾人期待与复杂目光中诞生的女孩,最终成长为后来的第四任总领,亚洛。

    拾柒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如同一个沉默的镜头,记录着文明在废墟上的每一次脉动。

    她看着嵐棠在儿子季白与媳妇于一次外出科研考察中意外罹难后,将所有的悲痛与柔情都倾注在年幼的孙女亚洛身上。

    那个曾经在会议上面对各方压力寸步不让的铁血总领,会因为孙女蹣跚学步而紧张得手心冒汗,会在她第一次成功解析出一个简单的物理公式时,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近乎幼稚的骄傲。

    即使是在嵐棠生命的最后几年,当她已将大部分权力移交,时常在花园里晒着太阳打盹时,拾柒前去探望,仍能听见她絮絮叨叨的声音。

    「那孩子…亚洛,昨天又驳回了科研院三个天马行空的预算申请,理由是『缺乏可实现的理论支撑』…跟她讲道理,她总能引经据典,逻辑严密得让人头疼,这点到底像谁?」她瞇着眼,望着远处嬉闹的鸟雀,嘴角却带着清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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