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九.朝暮与花(第3/4页)

    「嗯,先以药浴加针灸,将旧伤处的淤血排出,之后便可慢慢调养。」

    这医者也太厉害了吧……

    什么阳气之助,什么解了鬱结……完了完了完了…………

    心神不寧地窝在房间里半天,见白哉没来找他,一护才终于松了口气。

    白哉没来,露琪亚倒是来了。

    一护很高兴,「露琪亚!」

    少女面颊粉白,气色甚好,一身紫之薄样层层叠叠轻盈美丽,水盈盈的眼眸透出春日的生机和蓬勃,就像水边初开的紫苑花。

    下午时光,正是吃点心的好时候。

    豆沙馒头,红豆甜羹,黑糖琥珀流光,甜点不止甜蜜美味,更是在形色上美不胜收,宛若珠玉。

    两人好好品鑑了一番才捨得下口。

    「游子和夏梨都发了拜帖过来,说过几天来看我。」露琪亚掩嘴轻笑,「其实是看你。」

    「哎,你说,要不要告诉游子和夏梨?毕竟她们也该得到消息了,万一满怀欢喜地期待小侄儿,事后才知道是被骗了,可就大事不妙啦!」

    「哎,这是怎样混乱的关係啊……真是难以啟齿,难以啟齿呀!」

    层叠的袖口掩着下頜,露琪亚做忧愁烦恼状,但眼角却是弯的。

    一护放下碗,「只要我身体好转,她们就会高兴了。」

    「对了,明智大师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做怎么说?那些话哪里是能转述的?

    「说我只要好好配合就能好。」

    「那可就太好了,哎?兄长?」

    缓步从廊间而来,白哉穿得很素淡,柳色的搭配却也是盎然春色,显得格外清爽而年轻,「说什么?这么高兴?」

    「说一护兄长身体能好。」

    「嗯,好好养几年,就可以跟常人一般了。」

    「那一护兄长可得遵循大师的安排,好好治疗哦。」

    一护想了想,又很担心地追问道,「说了吗?可以用丸药吗?」

    「前面疗程还需汤药,之后若好转,便可改成丸药,明智大师游歷了好些年,说是有些倦怠,这几年都会待在这边,复诊甚是方便。」

    「哎呀,一护兄长,运气真是不错呢。」

    一护看着庭院中沐浴在春光中的椿花,心情也不由明快了几分,那些窘迫,也似乎没那么需要在意了。

    看着他如笼着雾气般的眼眸,和垂敛眉目下的淡翳轻褶。

    六年后的初见,白哉面上没有表露,其实是相当震惊的——记忆中那个少年,哪怕是重伤,被怨恨笼罩,依然如烈阳般蓬勃,爱恨都尖锐激烈,可再见的他,已经变得虚弱,苍白,仿佛一抹旧日的魂灵,哪怕眼底燃起些许亮光,也只如细雪一般,脆弱的,被寒凉浸染的光,该明白的,失去了太多,父亲,恋情,健康,对世界的天真的热情的幻想,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了,虽然不是不能预料,但依然会为时光和世事的残酷到难以言喻的悲伤。

    又或许,更恨的,是他自己。

    爱恋与憎恶,喜悦抑或悲伤,靠近还是逃离,看似截然相反,其实都已混淆成了模糊曖昧的暮色,将他原本清冽分明的色彩渲染成太阳即将沉没于海面前的昏昧迷离。

    但唯有如此,才能允许停留,允许眷恋。

    只有最后那一层幕布,是不能揭开,不能逼迫。

    挣扎得够久了,徘徊得很痛了,所以不能逼,不忍迫,那就这样吧,廊下有花,有风,有阳光,他的眼底也有了眷眷的欢喜亮色。

    好好养护,枯木亦可逢春。

    露琪亚露出倦色后,侍女们护送着她回去,阿宽不在家,现在管理黑崎家產业的他经常外出办事,侍从们也悄悄隐没了,鹤苑里只留下了他们两个。

    「就这样,好好养病,我会陪着你的。」

    「夏梨游子要来看你,她们现在很好。」

    「我知道。」跟朽木家成了连襟,妹妹们的夫家哪敢不好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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