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4/6页)

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你不可以离开我!”

    眼底翻涌着近乎凶狠的偏执,指甲缝里渐渐沾了点点血迹,歇斯底里的模样让付文丽心头一颤,手背的刺痛也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掰开季轻言的手指,手背上赫然留着四道渗血的抓痕,鲜血还在不断溢出。

    季轻言的指尖蹭满了血迹,整个人陷入癫狂,手臂不断向前伸,想要重新抓住那抹熟悉的身影,可身体太过孱弱,无论怎么努力,指尖始终差了一寸,碰不到所爱之人。

    心底的恐惧席卷全身,付文丽害怕地缩起身子,警惕地看着床上挣扎的人,推着椅子不断后退,直至椅背顶在对床的床沿,再也退无可退。

    “付付,你别走好不好,不要离我这么远……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季轻言躺在床上,一遍遍癫狂地重复着,眼神晦暗无光。

    这模样,让付文丽想起了那个梦——季轻言拉着她跳下楼顶的梦。

    梦里的人没有这般癫狂,可那份危险,却丝毫不输此刻,本能在疯狂叫嚣,让她远离季轻言。

    付文丽站起身,无视了那撕心裂肺的呼唤,快步走向门口。

    指尖抚上冰冷的门框,周身的压迫感渐渐消散,她终究还是回过头,望向病床上的人。

    季轻言不再呼唤,那双晦暗的眸子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深情与期待,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静止。

    微风从窗缝钻进来,撩起柔顺的长发,掩住半张惨白的脸,她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的猩红衬得她多了几分病态的美,嘴唇紧紧抿着,似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又似在默默祈祷。

    “不能再回头了”

    付文丽在心底默念,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随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季轻言像是透支了全身的力气,彻底瘫倒在床上。

    她的离开,带走了她的心,也带走了她全部的爱。

    付文丽,你是穿肠的毒药,引我堕落,让我上瘾,毒汁浸透骨髓,让我痛不欲生。

    可你也是救命的解药,温了我的荒芜,予我爱情的甜蜜,成了我余生唯一的执念。

    “诶诶诶,你们听说没?付文丽把那几个跟班给打了,都见血了!”

    “真的假的?她们之前不是玩得挺好的吗?”

    “听说那几个欺负季轻言,不知怎么就惹到付文丽了,现在那几个全被停学了!”

    “那付文丽咋啥事没有啊?”

    “你傻啊!她家那条件,这点事算个啥?”

    付文丽打人的事,没半天就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这事虽不是她挑的头,可下手太重的后果,还是换来了爸爸一顿严厉的训斥。

    “好不容易安生几天,又闹出这么大动静!再敢惹事就别读了,我直接把你送国外去!”

    看着爸爸面红耳赤地捏着碘伏棉签,给她手背上的抓痕上药,嘴里不停数落,付文丽就算再心大,也意识到自己这次确实过分了。

    失忆的事根本没法拿来当借口,父母只觉她一夜之间变了性子,却还是包容了她这几年多的无理取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眼泪猝不及防砸在爸爸手背上,付文丽看着他掌心不再光滑的纹路,鬓角悄悄冒出的白发,鼻尖一阵发酸。

    她才猛然发觉,自己错得一塌糊涂。

    付爸爸被女儿突然的哭泣吓了一跳,忙放下棉签擦去她的眼泪,方才的怒气瞬间消散,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默默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推开门出去了。

    哭了许久,心底的愧疚才稍稍平复,付文丽揉着泛红的眼眶,视线无意间扫到了书柜。

    从失忆到现在,她上课桌上摆的从来都是小说杂志,发下来的课本崭新如初,整整齐齐堆在这儿,从没正经翻过。

    她随手抽出一本书,目光扫过纸上的文字,那些字符看着眼熟,却怎么也记不住,没看几分钟,就烦躁地把书扔到一边。

    一大堆知识硬往脑子里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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