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祁进咬唇,没有反驳。

    殷良慈见祁进这副样子,知道他方才是说准了,心里更是来火,架着祁进的脖子将人拉至身前,怒不可遏道:“好样的,祁进,你竟敢留我一个!”

    殷良慈从未这般凶过祁进,俨然是真的动了怒。别的事他都可以顺着祁进,但打仗这事不行,他一步都不会让。

    但不让归不让,殷良慈哪里舍得真朝祁进发火,才刚吼完人,便又哆嗦着手给祁进拭泪。

    “不许哭。”殷良慈令道。

    祁进不语,他也没想哭,只是轻轻眨巴了一下眼睛,泪珠就滚了下来。

    “别吼我。”祁进别过脸,不给殷良慈再碰。

    殷良慈手一顿,彻底没了脾气,“要哭也是我哭,轮得到你吗”

    祁进看了看殷良慈泛红的眼睛,默默抓住殷良慈的手腕,带着殷良慈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脸上。

    祁进眷恋地蹭了蹭殷良慈的手心,又一次开口道歉:“对不起。”

    殷良慈已经数不清祁进今日跟他说了多少遍对不起。

    祁进脸上还有飞溅的血,两道泪痕从脸蛋上划过带走脏污,还原了清秀白皙的面庞。

    殷良慈三两下将祁进脸上的泪搓掉,严声道:“脸上怎么这么多血别处还有没有伤”

    祁进抽了抽鼻子,将脸搁在殷良慈的手心来回蹭,轻声解释:“是别人的血。我没有别的伤了。”

    “胡说,你当我瞎么,你脸上分明就有破口。”殷良慈不吃祁进这一套,仍气呼呼的。

    祁进不知道脸上什么时候破了相,被殷良慈这么一说,心虚改口:“我没有别的要紧伤。”

    “只这一处还不够骇人的吗”殷良慈看向祁进后背上的残箭,跟着后心发凉。万一这一箭正中后心,祁进有九条命都不够活的。

    “你后背本就受过伤,本来就怎么养都养不好,现在又伤了!”

    “殷良慈。”

    “嗯”

    祁进抚上殷良慈的脸,指腹碾过殷良慈皱着的眉心,从容道:“不要大惊小怪的。我现在是海上护卫部的老大,我部下的人还在一边儿看着,你要给我留几分薄面。”

    “我给你留着呢。”殷良慈附在祁进耳畔,压低声音,“要是没有旁的人,我就地便把你脱光了验伤。”

    祁进挑起殷良慈下巴,眯着眼道:“殷良慈,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往以前看,是你次次都对不住我。”

    “你训我斥我的时候可别忘了,只留我一个人这种荒唐事,你殷良慈也做过。”

    船即将靠岸,殷良慈不发一言,阴沉着脸将祁进抱起来。现在最要紧的是给祁进治伤,别的都暂且往后放放。

    祁进背上还有箭高杵着,殷良慈只能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抱在身前。

    祁进一动不动在殷良慈肩头趴着,喃喃道:“我能自己走的。”

    他的伤又不是在腿上,这么大个人了,被殷良慈面对面托着大腿抱着,让部下们看见总归不太好。

    “怎么怕人说闲话”殷良慈问。

    “我人还清醒着,你放我下来吧。”祁进坚持道。

    “那你闭着眼睛装晕吧。”殷良慈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伤重昏迷,我将你抱下船有什么可指摘的。”

    “这……也行。”祁进挪了挪脑袋,歪进殷良慈颈侧,“我睡一下。”他这些天确实累极,身体的劳累还在其次,主要是心里一直紧绷着弦,轻易不敢松。

    “别睡,银秤你忍一忍,别睡。”殷良慈怕祁进失血过多睡昏过去,赶紧颠了颠怀中人。

    祁进的脑袋已经沉甸甸支撑不住,绵软无力耷拉在殷良慈肩头。

    殷良慈看祁进叫不应,不等下船便高呼:“来人!快来人!”

    祁进被殷良慈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吵得神智清明了几分,他挣扎着抬手揉了揉殷良慈的后脑勺,低声细语安抚道:“没睡没睡,别怕,别怕。摸摸毛,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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