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祁进往湖边蹭了一小步。

    “你干什么”祁连厉声喝止祁进。

    祁宏对祁连唯一的期盼就是嫁个门当户对的,祁连两岁时祁宏就给她定好了娃娃亲,是征东余康的大公子,此人是个不成器的混账东西。前些年这位大公子殒命于战场,但祁宏为了面子,还想将祁连嫁过去守一辈子活寡。

    祁连这时已经走完了订亲仪式,快要正式出嫁。未婚夫仍是征东余家的大公子,不仅是个不成器的混账东西,当下更是个死人了。

    祁连不想嫁,夜夜失眠。这夜,她只身到湖边散心,天擦亮的时候忽听得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入湖中了。

    这声音沉闷可怖的,祁连赶至响声之处,见祁进矗立在湖岸边,盯着水面上的漩涡。

    湖面慢慢吞下清色衣衫,那是吴清溪惯穿的颜色。

    祁连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撞见了投湖的吴清溪,还有沉默的祁进。

    湖复又安静,无波无澜。

    祁连愣住,就这么看着祁进慢慢蹲下,然后冷不防地往湖边挪了一步。

    祁连坚信自己没有看花眼,祁进也要跳!母子两人都不要活了!

    “祁进!”祁连跑过去,紧紧抓住祁进将他按倒在地。一滴泪顺着祁进眼角滚落,隐没入青丝。

    “你……”祁连颤声道,“为何不拦着你母亲难不成你们约好了一块死么”

    祁进却平静吐出一句:“她想离开,我答应了。”

    “我也想离开,阿姐应否”

    “不准!你,不要死……”祁连也跟着哭了。

    祁进看祁连哭得直颤,心想是吓到她了,便开口哄道:“阿姐,别哭,我不是要去死,我是想离开祁府了。祁进已经死在了邯城,现在的银秤想为自己活一遭。”

    吴清溪的去世并未在祁府激起大的波澜。祁宏令姜荷依照妾室的丧葬礼数治丧,尽量从简。

    姜荷操办完毕,却想不通:为何前脚祁进解除了禁令,后脚吴氏就寻了短见 在场的只有祁进一人,吴氏真的是自杀的吗莫不是祁进动的手这些年吴氏从未给过祁进好脸色,就连祁进重伤之时也未多加照看祁进,祁进或许对吴氏怀恨在心。

    自邯城之战后,祁进整个人阴郁了不少,再加上禁足三年,疯癫了也未可知。疯子什么做不出有没有可能是祁进借机将吴氏推入湖中,伪装出吴氏自尽的样子

    姜荷心道,祁进对生母尚且如此心狠手辣,对她更不必多说,祁进恐怕正在寻一个弄死她的机会。想到此,姜荷猛地打了个冷颤,下决心要将祁进赶出祁府,以绝后患。

    祁连窥探到了母亲心里的念头,便四两拨千斤地开口向母亲出谋划策,提议让祁进出府行孝道,三五年过去,他也难再回来。

    天历495年,吴氏下葬后,祁进出府为母守丧。

    在旁观者看来甚是残酷的生离死别,到了祁进那,竟含着重生的悲喜。

    天历498年,祁进守丧期满,另居别处。

    此举正中姜荷心意,她稍作周旋,祁宏便也应允。

    祁运出面为祁进在南州北部小县置了一处宅子,祁进不好推脱,只能答应。

    天历498年深秋,祁进正式搬出祁府。祁运携妻子米羌、祁贤一同去祁进新宅洒扫开灶。祁运本想找几个仆从过来,但祁进谢绝了,说不习惯让人伺候,一个人倒也喜得清静。

    祁贤正可爱得紧,一直往祁进怀里拱,祁进摸着祁贤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一片温热。

    “舒然困了,带他去床上睡会儿吧。”祁运对米羌道。

    他们刚用过饭,常日里祁贤每每午间饭后都要休息一会,今日到祁进这里太新鲜,都忘了睡觉。

    “我不睡,银秤,银秤,银秤,你陪我玩!”

    “没大没小!小叔的字也是你能叫的”米羌厉声喝止。舒然被母亲训斥,小脸顿时瘪了下来。

    “我允舒然叫的,这儿又没外人,怎么叫不得”祁进轻笑着对祁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