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第2/3页)

喻桑指尖收紧在包装纸上。

    呼吸一瞬间有些乱。

    「......你来是要买花的吗?」

    她的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全靠剩馀的礼貌支撑。

    「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你可以走了。」

    喻槐视线依旧审视般地移动。

    「来这当然是买花啊,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顿了顿,她又偏着头笑:「不过你这里的花材......应该都挺便宜的吧?不知道会不会有我想要的。」

    喻桑垂眼、忍着,动作依旧细緻地挑选花材,只是手心隐隐泛汗。

    「怎么?生气了?」

    喻槐走到她身旁,语气带着不以为意。

    「喻桑,你从小就这样,遇到什么事就只会闷着、忍着,以为不说就不会被笑?」

    那语气像刀子一样锋利,淡淡地却狠狠地刺进她的胸口。

    「你就是因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才没人替你说话。」

    喻槐低笑,半晌,争着一副高傲的眉眼,嗓音低低的说着:「就连爸妈都不想要你。」

    喻桑手上一个没拿稳,剪刀掉落在地。

    金属落地声清脆得刺耳。

    她蹲下去捡拾时,喻槐再补上一句:「还是说,你以为今天还有人会替你出头?」

    喻桑的手忽然停住。

    她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喻槐转身准备付钱时,又半刻意地说:「我劝你别太投入这段婚姻。像你这种被拋弃习惯的孩子,到时候哭,还不是自己承担。」

    门外风铃再次响动,严浩翔站在门口。

    原本是轻松的步伐,在看见喻桑苍白的脸色那一刻瞬间僵住。

    喻桑立刻站好、拉直围裙,甚至试图挤出笑容:「你、你来啦?」那笑容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严浩翔视线往前一偏,正准确落在喻槐身上。

    早在门口前他听见了喻槐说得最后一句话,眉头微动,眼神泛沉。

    反倒是喻槐,再看见严浩翔时不仅没有半分心虚,更加放肆的上下扫视他,语气带着恶意的试探:「严浩翔?哼,不过就是装清高。你们这种艺人不是最怕脱粉吗?」

    喻桑连忙抢话:「花替你包好了,路上小心。」

    她在求,在求这场羞辱赶快结束。

    喻槐不以为意地接过花束:「别忘了,你永远都是家里的弃子,我,可是比你更了解自己家里的人。」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门闔上的那一秒,严浩翔的拳头,已经悄悄捏紧。

    喻桑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想捡起地上的剪刀。

    只是指尖还没碰到握柄,那把剪刀已被另一隻手抢先拿起。

    严浩翔蹲下,抬头看着她。

    「为什么要装不痛?」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句句稳准地落在她心口。

    喻桑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扣住自己的掌心。

    那不是倔强,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准哭、不准让人看见软弱。

    可偏偏她隐藏了这么久,却被严浩翔一句话就戳穿。

    「你在忍。」他的声音更轻了些,像怕她一用力就会碎掉。

    「忍到我都替你痛。」

    喻桑眼眶一颤,眼泪像被震出裂缝般开始积满视线。

    她别开脸,吸气、忍住、压住情绪。

    那是一种本能的逃跑。

    严浩翔放下剪刀,站起身,然后轻轻拂过她的额前长发,让她不得不抬起眼。

    「从小到大,是不是没有人教过你,痛了要说?」

    喻桑像被说中了最深那块,难受到呼吸都乱了。

    「我如果说了,又有谁会管我?」

    她声音低得像尘埃,却藏着几十年的委屈。

    说出口的瞬间,眼泪终于落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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