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新郎(第3/3页)

宣郎那性情,如此顾得上礼服?」姒午云道:「宣郎怕是忘了,我这嫁衣的衣带是昨日才重新缝好的。」

    温润郎君回头挑了眼门外,见皇帝与李侍郎被姒午云一番话吓僵了,勾起淡淡痞气的笑意,便顺势挣开二人的手近姒午云的身,薄唇与拇指轻蹭新娘胭脂,道:「午儿这回妆如此浅,莫不是怕了直面为夫……」

    学生们早拉着不懂事的安夫子与邈娘下楼了。二人的父母毕竟已经办过一回喜事了,又忙碌了一日,故没陪到闹新郎便早早归家。剩三个未成亲之人与一个有佳丽三千却不识夫妇之趣的皇帝被惊得缓不过来。连连后退,不敢靠近房门半步。

    「下楼下楼!」皇帝扯着打寒颤的身子转身离开。

    伍明、石伶好奇又不敢窥探,李大夫不屑又甩不去遐想,个个快步跟上。

    楼外何观与楼家僕从帮佣打理着剩食,他仔细装填一个个食盒,然后背负到身上,装食盒的包袱近一个小童一般大。见四人出来,他便指了指另一面朝京街的楼府小楼,浅笑告知:「其馀人都在那栋楼上,很是热闹的模样。」

    「叔母、叔父好好看!」小娃娃开心地抱着楼台前的二人腰身撒娇。二人低头摸了摸他一头披散而略显活力有乖巧的长发。

    而背着小娃娃那一侧的手,北境王与虞孚揽着彼此腰身,被楼台下京街上围观的人群纷纷起鬨。

    只见北境王一身柔布暗紫直裾,眉眼描了红,衬得其清秀多情,差点儿盖过稜角分明的北境男儿气。直居下襬稍宽,绣有带花长蔓。这身衣服换到虞孚身上也不会有违和,在北境王健硕的身上却别有被细心照料而天真放纵又娇气的兰草韵味。

    虞孚也换上一身荷瓣衣摆垂地的衣裙,身前没被衣摆覆盖之处露出脚踝以上约五指的距离,腰间掛的是王印与玉佩,衣裳是玄色,披帛是鲜黄柔纱缀上几朵橙红缎花,比虞孚往常的娇媚添了几分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