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殤(第2/3页)

的情意。

    「不过……」北境王以亦如既往沉稳的语调,问了句似撒娇忌妒的话:「你可是为姒娘子才醒?」

    「说什么呢!是云妹妹不让我醒我偏要醒。」究竟为何醒,虞孚倒没一个说法。

    不过北境王神色一凝,他的疑惑已得了解答。

    原来缠着人世的已故之人,不只与玥有过渊源的三人。

    阿弦赌对了,在「反贼」、安綺、何魏三方拉扯下,人们更想知道真相。所以他站到人群视野里,反而安全。

    七日之内,他与支持者租下京城一栋老茶楼为据点,小报由此在京城印刷、传播。酒楼窗口有人高声言讲每一篇文的内容、用意与写成时有什么考量,楼下听讲的人可以反驳,可以支持,相互以口语论道。

    谁都能参与的辩论当然不易筛去无理强辩之人,故楼内楼外阿弦都让了小童们捡几篓枫香果实放着,楼内楼外的人发觉对方说的话单纯是宣扬仇恨时,便以此投掷。如此,便没了楼内人净挨烂菜叶的问题。

    街上也走着一群又一群的人,诉说着这段时日来,人民喜好、营生受漾廷主导的可笑。

    「漾廷在民生文册中批评:小商贩喜聘舞者助兴,是意图效仿士人豪族,却凑钱才能办成,与自身财力不符,是传播奢靡之风。此后,街坊邻人便皆表现出对小商贩的不齿。」

    「可聘舞者往往是多家小商相互合作承办,藉以吸引行人佇足参观他们的铺子,这是营生的巧思,也让路人一饱眼福,比夸大的叫卖更加富有意趣,却因虚无飘渺的『教唆奢摩』遭受抵制。」

    「在百货云集的繁华中,不正是该发挥新意,增添价值使日子有所趣味?可努力做了的事,却随时可能被单一方的揣测破坏。诸位要继续过这种日子吗!」

    这也是阿弦在京城外便向各地乡亲讲述过的话。不少人也意识到了漾人似乎习惯了恶意,习惯高高在上地指着,习惯视漾廷为标准。而漾廷时而的含沙射影的讽刺,往往引得百姓为此争吵,却无意人将矛头指向漾廷。碰不到问题形成的根本,却要反覆应付这些烦心事,哪怕一事尚小,日子仍过得很是疲惫。

    而若是引起了大事呢?阿弦将安綺告诉他的珂什儿一案始末与姒午云替其写过状的疯汉闹医馆杀人一案起因,在来京城的一路上反覆诵读。漾民或唾骂,或驱赶,更有人扬言逮捕他。

    可他最终依旧到了京城。一如姒娘子说的:有志之士不会是特例独行。他被一眾义士簇拥着,身子不再发颤,那些不该张口评价的事,如今已然是如同聊聊花草一般地习惯。哪怕那些恶意在高楼之下暗潮汹涌,他也没有停止的打算。当然,他也怕死,只不过是此刻的斗志与自信胜过对敌人威胁的认知。

    京街一眾路人对漾廷以威权任意引导批判的行为深感不妥,今日终于有了一个接一个的人揭开了这种傲慢与盲从的丑恶,他们呼声应和,头一回这般由衷嚮往那新世道。京街在混乱与割裂中凝出了生命,一声声喊声坚定,撑起了动摇的盛世,也兴许是漾民徬徨中的依靠——依靠自思辨出的天命。

    高楼上的小青年要守护那些明明很有趣、很努力,却被这世道欺压的人。这才是他物產丰饶的大漾盛世该有的样貌,否则岂不愧了世代人好不容易成就的硕果?

    「自言身在盛世,还只会庆幸没有飢饿才是悲哀!」

    阿弦在最高的那扇穿向外吼,苍天都似在替他传递着讨世的檄文。

    他老早就想这么对那群只会以昔衰比今盛,不知道在感叹什么的戏子,与戏台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感激的愚人说这句话了。

    喊完,他便好似用尽全身力气般跌坐在地。莫名哭了出来,彷若泪水与这一世压抑的委屈与忿忿不平一同倾泄。

    楼大夫一定想不到,他这小子是和姒娘子一样的人。这种感觉……兴许是和娘一起做坏事不让爹知道吧!

    楼里人倒习惯了他这巫门女子与那楼大夫带出的多愁善感了,调侃几句依旧埋头印报。

    地板忽地伴随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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