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 你就成全他们信下去(第2/2页)

缓站出:「臣覆议。」

    礼部右侍郎邓廉、吏部尚书李达显亦拱手:「臣等亦覆议。」

    崇光帝微垂双目,忽然开口:「喻爱卿以为如何?」

    眾目转向兵部尚书喻裴林。

    喻裴林一时面色为难。谢应淮与成王遗子如今牵连甚深,他若赞成,得罪司马相;若反对,则与群臣背道而驰。

    正迟疑间,司马相出列,声音沉稳:「阳都侯身经百战,战功彪炳,然成王遗子年少初入军伍,兵事尚浅,恐难独当一面。臣请奏……由阳都侯为主,成王遗子为辅,并肩赴青州,以御外敌。」

    萧照安脸色青白交错,一时竟无法分辨这是高捧还是摆佈。

    「义父!我如何能去青州!那不是摆明让我去送死吗?!」

    下朝后,萧照安惶惶不安地紧追着司马相,脸色苍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司马相斜睨了眼,见四周朝臣已走得七七八八,才将他领至殿后偏廊的一处隐蔽角落。

    望着面前慌张得快失了魂的少年,他眉心微蹙,不悦道:「我说过多少次,遇事不将喜怒形于色,这点你也记不得了?」

    萧照安低着头,咬着唇,满脸涨红。可他毕竟年仅十五、六,风头上竟被一脚踹进青州战场,他怎能不慌?

    原以为只要照着司马相设下的蓝图走,牢记成王的过往与口吻,他便能稳坐成王遗子之位、享尽荣华。谁知这「荣华」还没捂热,转眼就要被推出去与北夏血战!

    「成王旧部与谢应淮的燕云铁骑皆会随你出征。」司马相语气平静。

    「可义父!」萧照安急了,眼圈都红了,「如今坊间都说那什么姓赵的临死遗言是真,说成王遗子是太后所生……我如今的身分……岂不人人质疑?」

    司马相转过身来,望向他,眼神幽深冷定。

    「那你的身分就是成王与太后的骨肉。」

    萧照安一愣,彷彿没听懂似的:「什、什么?」

    「我说,」司马相语气不紧不慢,一字一顿,「你的身分就是太后与成王的亲子。既然他们信了这一套,你就成全他们信下去。」

    萧照安瞠目结舌,半晌无语。

    他不明白司马相的心思竟如此胆大包天,这么一来,那位真正的「王奇」……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安置?

    司马相不等他再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地温和:「别怕,我已替你打点妥当。太后那也无须担心,我自有办法。」

    语毕,司马相袖袍一拂,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茫然又惶惑的萧照安独自立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