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你是找我有事?”

    “现在没事了。”

    上午的不愉快涌上心头,季时与也顷刻冷了下来,以他在青晖居氏的身份,消息想必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美人鱼号停泊在海上,傍晚,起风了。

    微风钻过没关严实的窗口,撩起窗帘一角。

    季时与猝不及防打了个冷颤。

    映入眼帘的是,金橙色的余晖洒落于海面,无限蔓延出一条长长的小道,直至天际线。

    余晖是夕阳落幕的祷告,天际线是船舶的归港。

    江城却不是季时与的避风港。

    “沉香木手串我已经让司机送回静园了。”

    她只能这样想傅谨屹这通电话的原因。

    一则傅谨屹应该没有无聊到关心那些事,二则季时与扪心自问在他心里大概也只是排不上号的地步。

    傅谨屹:“好。下次出门尽量带点人在身边。”

    季时与:“为什么?”

    “不为什么,以防万一,安全。”他像是例行公事般提点。

    这话让季时与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也不打算好好说话,“傅先生好歹也是江城名流里的佼佼者,芝麻大的小事都处理不好,让自己的太太出门带保镖?”

    阴阳一番后,还冷不丁补上一句轻哼。

    “傅太太。”

    傅谨屹低声叫她傅太太的时候少有,大部分时间是随她一般,连名带姓的叫季时与。

    明明是听起来让人觉得他此刻有几分不悦的叫法,嗓音却又深沉婉转的生出些缠绵的情分来。

    他继续说,声音如雾霭沉沉:“我处理的是事,不是人。”

    言下之意就是,事情已经出了,我要的结果是把事情处理干净,至于人与我无关咯?

    “行,真好。”季时与没有再跟他废话,既然意思都表达的这么清楚,那她也没有继续的必要,“鸡同鸭讲,您还有事吗?”

    傅谨屹正准备接话时,被身旁人打断,极短的一句,她没怎么听清,就只听见他在听筒里答了一句“好”。

    “我这边有点事要忙,晚上回家可能比较晚。”

    谁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了?

    “还有……”

    季时与没好气,“还有什么?”

    “我不认为我是鸭。”

    季时与:“……”

    回答他的是静谧过后的机械音。

    海边独有的咸腥味在这里变的很淡,季时与在甲板上感受着拂面的海风,精致卷曲的长发吹的猎猎作响。

    没有狼狈,没有急于抚平这一切。

    姜静从前形容她是祖国辽阔疆原上的一匹野马,拥有漫天青草,拥有广阔无垠的天地。

    现在姜静只会半调侃:“你可别一个享受就跳下去了啊。”

    季时与抚了抚散乱的发丝,拨弄几下风越吹越乱,索性干脆捡起甲板角落里不知做什么的细管,还挺干净,在脑后挽了几圈别成了丸子头。

    “你什么时候到的?”

    “大概在你跟傅谨屹打电话的时候?”姜静感慨,“不过你的厨师做海鲜是真好吃。”

    姜静拿着还剩了一小半今早刚空运过来的牡丹虾。

    当晚。

    凌晨将近2点。

    静园名副其实,落针可闻。

    当傅谨屹的车驶入时,静园不静,灯火辉煌。

    静园的阿姨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先生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

    许是已经习惯了车内的昏暗,用眼过度的疲劳感袭来,傅谨屹抬手垂眸,捏了捏山根,放弃了点香烟的想法。

    踏上台阶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侧身回望,“季时与已经睡下了?”

    “太太?”秦姨虽有些疑惑但也还是回答:“太太她今晚没有回静园,说是跟朋友在一块,今晚就不回来了。”

    傅谨屹面色平淡,“嗯,以后晚上不用留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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