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3页)

的夫人。

    申椒馆的东家还是那个东家,只是鸨母已不是当年的四娘。四娘年迈后不知去了哪里,东家换了个脾气性情跟四娘很像的年轻女人来。两人站在清嘉的房门口,看着陈荦气呼呼离去,一时有些担心。陈荦要是存心跟申椒馆过不去,应对起来是个麻烦。

    东家回头看了看站在屋里的清嘉。他心里清楚,如今苍梧城的妓馆只有花影重一家独大,把其余人的生意都抢得差不多了。要想让申椒馆重新起势,清嘉必须留下来,再多有几个更好。

    鸨母掏出手帕,走进屋内帮清嘉擦干腮边的泪痕,殷勤地问道:“姑娘你怎么样了?受欺负了?”

    清嘉急忙摇头,“楚楚怎么会欺负我。”

    鸨母并不清楚她们的底细,只知道清嘉和方才的陈荦都曾是申椒馆的小妓。便随口怨道:“她怎么说也是申椒馆养出来的,怎么如今要来闹这么一通……”

    东家呵斥她:“闭嘴。”

    东家看了一眼,朝院内的几个丫鬟吩咐,“别愣着了,来继续伺候清嘉姑娘梳洗换装。”

    清嘉不住在申椒馆,她要回去。东家什么都答应了。

    申椒馆内过去有上百个女子,如今没落了也有几十。东家是自小看着清嘉长大的。十三四岁将将长成时,她那容貌身段便令人见之难忘。那时的申椒馆炙手可热,被高价买走一个小妓,也不算可惜。

    可如今不同了。

    门关上,清嘉很快换回她来时穿的衣裙,向东家和鸨母示意,便离开了。

    鸨母颇有些担忧地问道:“这姑娘又不像馆里这些女人卖了身契,她既和节帅府陈氏有那层关系,还会再回来吗?”

    东家没有答话,而是吩咐了别的:“明天再去请裁缝来一趟,馆里还要做舞衣。”

    几年前清嘉来到申椒馆寻亲时,东家以为她只是偶然来访。没想到这一两年,他在城中遇到过她几次。有时候跟陈荦在一起,有几次独自一人。他找人去查了,才知道她在江淮的夫家早就散了,如今她依附陈荦生活,住在陈荦买下的一方小院里,有节帅府的人照管着。

    数月前,清嘉独自提着竹篮路过申椒馆,在对街的水粉摊旁停留,正碰到几位申椒馆的小妓在门口起舞揽客。东家站在楼上临街的窗后,无意中看到站在对街的清嘉。

    有些女子要格外得上天的眷顾。近十年的光阴,夫死家散,没有磋磨这女人的美貌。相反,她身上多了妇人的妩媚,一身荆钗布裙站在那里,让五六个卖力跳舞的小妓都黯然失色。站得久了,东家注意到,她看那些小妓们的眼神,分明有一丝好奇和歆羡。自那以后,东家又暗自察看了她一阵,数次去找她,终于以十金的价格打动了她,让她答应回这馆中跳舞。

    时间一长,东家又发现。这女人喜欢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那众星捧月般的恩客们的目光。

    东家在后院坐下,拿过桌上的算筹和管事的算了算明天请裁缝来的花费。他笃定清嘉还会回来。申椒馆虽是妓馆,是城中的下九流,然而这里的厅堂之中华美耀眼,有的女子天生该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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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羲四年的秋末,草木凋敝,天地肃杀。这一年的秋天尤其干旱,一连数月,苍梧和弋北都没有下霜飘雪。寒冬将近,冷气将脚下的土地冻得干硬。富庶百年的紫川河谷两岸,迎来了自古未有过的厮杀。

    弋北和苍梧大军对垒,争夺河谷两岸的州县城池。短短几十日之间,千里沃野杀得流血漂橹。河谷附近的一州五县数次易主,在韩氏父子和郭宗令手中轮换。州县的城池衙门几乎毁坏殆尽,刺史县官尽数被杀光。无数百姓冒着

    严寒拖老携幼逃离,大宴的西北粮仓就地变为人间炼狱。

    紫川河畔雪山矗立,但没有一滴雪落下来清洗两军厮杀过后留下的乌血。苍梧与弋北毗邻,多年来发生过不少摩擦,这一次交锋最为彻底。双方的主帅在交锋中试探到了彼此的意图后,显然都杀红了眼,打得不管不顾。

    河谷交战,时间一长,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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