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玠此时可还在政事堂忙碌吗?杜玠若是知道他在讲武大会从靖安台跌落,会不会怪他?他自入苍梧以后,知道重任在身,日日习武从未松懈。自九幽山归来后也没有停过,那天不知为什么,他一阵疲惫,突然就失了力……是他平日太过狂妄,对自己的身体使用太过了。

    杜玄渊胸中突然升起一股汹涌的愤懑!他使劲挣了挣,想要起身,腰臀处却不知被那些医士用了什么彻底固定住了,纹丝不动。这副自小习武的身子,只感到一片麻木,杂着阵阵药效褪去后的微疼。他无可奈何,恨意陡然升起,几乎想朝天大吼一声。

    “朶朶——”有人在门口敲门。

    杜玄渊将一股厌弃自己的暴躁强行压下去,冷静下来才道:“请进。”

    他以为来的是探视的东宫同僚,但屏风后脚步轻快,有个袅娜的身影一转,进来的竟是陈荦。

    陈荦穿一身浅粉色长裙,款款拂动的裙摆拖在脚边,让她看上去显得个子高了不少。杜玄渊看到她,第一个想法是,这长裙极不利索,不像她平日穿的,她今日如何翻的墙?随后想起自己已把备用那块通行令牌给了她,她不用翻墙了。

    “杜玄渊,佳节安康!”

    陈荦将一个从街市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又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杜玄渊心中烦闷,毫无心思说话。“没有,我本就醒着。”

    “哦,那便好。”

    陈荦不等他示意,主动将他扶了起来,给他身后垫上软枕。

    “你吃月饼吗?今日街市上好生热闹,挤得看不见路。我也没什么事做,想着,想着这令牌还没用过,便来试试它到底能不能用,顺便那个,来看看你……咦,这桌上已经有一盘月饼了,好精美。”

    那是午后李棠命人送来的。

    陈荦不好意思吃人家的月饼,先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捏起一块,问杜玄渊:“你吃吗?”

    看看他又问:“你的手若是不便,我喂给你?”

    杜玄渊此时没有任何胃口,摇头。“不吃。”

    陈荦端起食盒,坐到床榻前的绣凳上,捉一块月饼放进自己嘴里,咀嚼着酥脆饼皮中的花馅。她忙到现在,把吃饭的事都忘记了。

    杜玄渊看着陈荦,嘴里窸窸窣窣,腮帮子一动一动,像只小动物。他觉得她好像跟平日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杜玄渊冷不丁问道:“陈荦,你就这么闲吗?”

    陈荦一愣,不懂他的意思。

    杜玄渊冷着一张脸,像刚刚经历了什么事。他心里愤恨烦躁,语意十分不善。“我跟你也不熟络,我也不是你的谁,你凭什么总来找我?”

    被他这么问,陈荦一时有些忐忑:“因为,我们一起共患难过,我感激你救了我,我担心你,想知道你的伤……”

    杜玄渊暴躁地打断她:“别提我的伤!”

    陈荦怔住,不知道杜玄渊这气从何而来。她倏忽又想起那个疑问,杜玄渊有没有可能,有一点点喜欢她?他会自始至终都瞧不起一个小妓吗?

    无论如何,陈荦不会忘了今夜来的目的。

    前院的歌舞声不断传来,这屋内却静得落针可闻。陈荦将那食盒放下,转身将门窗都关上,前院的喧嚣又小了一些。

    她重新坐到绣凳上,平静了许久,用尽量寻常的语气问道:“杜玄渊,你有过女人吗?”

    “什么?”

    陈荦不知不觉出了汗,她低头注视自己的裙摆,“我就是问你,有没有过女人。”

    桌上的灯花跳动着,杜玄渊狐疑地盯着陈荦,紧紧皱起眉头,并未回答。是谁给她的主意,在他动弹不得之时来问如此荒唐的问题。

    片刻,陈荦重新抬起头来,看向杜玄渊。她看到杜玄渊仰面靠坐,紧抿着嘴,灯光照耀下有一种脆弱而幽暗的俊美。

    她突然很想吻一吻杜玄渊。

    生于沟渠,肉身卑贱的娼妓,可不可以幻想摘到月亮呢。陈荦忽然生出一个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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