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识字是申椒馆的规矩,是东家自开馆时就定下的。东家认定女子一旦识字读书,便易移情动性,因此勒令不得在馆中教小妓们识字。

    陈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以吗?”

    陆栖筠笑着回答:“这有何不可?我就当你跟这些孩童一样是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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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栖筠自芦苇丛里折来两根芦杆,将一根递给陈荦。

    “先用这个写,若今日散学前你能将两个字学会,我便送你一副笔墨如何?”

    他在泥地上写下“陈荦”两个字。芦杆虽然十分生硬,陆栖筠却将字写得飘逸飞扬。陈荦从不懂书写,依然从那两个字间看到生动的美感。心里对他大加佩服。

    陆栖筠写罢问道:“你可知道你名字里这个‘荦’是何意?”

    陈荦摇头。韶音将她从沟渠捡回来时,为她取名楚楚。陈荦这个大名是幼时街边一位算命先生给她起的,陈随的她那早逝生母的姓。

    “前朝古人的书中有句话,卓荦乎方州,羡溢乎要荒。”

    陈荦听不懂,却忍不住问:“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陆栖筠将那芦管捏在修长的指尖,试着在想这少女能听懂怎样的解释,“就是你很出众,跟一般女子都不一样的意思。”

    陈荦轻轻“啊”地一声,随后抿嘴盯着他,似信非信。申椒馆有几十个像她和清嘉这样未长成的小妓,她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你不信?”陆栖筠眉毛一挑,“那书我读过两遍,字句释义早熟悉了,我有没有记错,日后你若也有机会读那书,那时你就知道了。”

    他这么厉害,陈荦相信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相信你,多谢。”

    她捏起芦杆,在泥地上学着陆栖筠的样子写“陈荦”两个字。陆栖筠给她纠了两遍下笔的顺序,她便记了下来。歪歪扭扭地练了几遍,陈荦苦恼:“远远不如你写的好看……”

    陆栖筠哈哈大笑,那笑声中不乏得意。“我玄趾陆氏,在前朝可是以书家著称的。你刚刚学写,哪能写出那样的字。”

    他又在泥地上写出一行字。

    陈荦:“这是?”

    陆栖筠:“既知道了你名字,我也告诉你我的。这是我的姓名,还有表字。”他念了一遍。

    陈荦跟着低声念道:“陆栖筠,字寒节。寒节。”

    “对。”

    她虽然不懂这名字的意思,却隐约这一定是很好的意思。就像眼前这个青年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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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陆栖筠笔直地站在那里,夏日炎……

    “夫子来啦!夫子来啦!快跑!”

    一方寂静被童子们喧闹的声音打断,远处出现个白发夫子的身影,小溪里玩水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快跑!”一个大些的孩童跑过来,拉起陆栖筠。“夫子拿着戒尺来了!”

    陆栖筠被他拉着,回头跟陈荦说:“要多练才能记下来!”

    陈荦站起来,给他行礼。“我记住了,多谢。”

    陆栖筠被那孩童拉走了。隔着葱茏的草丛,陈荦远远听到学舍里传来人仰马翻的声音。有老夫子的呵斥,孩童们的惊呼,倒是没听到陆栖筠说什么。

    陈荦在原地,在泥地上将自己和陆栖筠的名字写了许多遍。认字这件事比练筝简单多了。等写得差不多了,她赶紧走到溪岸,将自己裙角染上的泥迹洗去。若是被韶音知道她不好好习艺而偷偷外出,定少不了一顿骂。

    “陆栖筠,字寒节。寒节。”

    夕阳在山。回去的路上,陈荦将陆栖筠的名字念念叨叨,越念越高兴。她今日偷溜出来散心,想不到却行了大运,碰到难得的奇遇!

    她和陆栖筠萍水相逢,陈荦却想,若是以后还能常常在这里遇到他,便可以在心底偷偷将他视作夫子。她看着城门上方绚烂的晚霞,心里又一阵雀跃,这是她一个人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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