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士子的注意。

    那必然有一个人在说谎了,这样的盗窃案,只须花些巧思,便能辨明谁是真贼,为何这母女却在这牢中关了如此多日还不审理?

    他在牢房前蹲下身来,问道:“你果真是冤屈的?”

    突然有人下问,陈荦和韶音皆是一愣。借着牢房模糊的光,两人看到眼前的青年眉峰平挑,鼻梁高耸,长着一张英气勃发的脸,气质清越,跟这污秽的牢房格格不入。

    陈荦看他穿着,既不像朝廷公人,又不像县衙的三班衙役,忍不住问道:“你,你是……”

    “我姓陆。”

    陈荦和韶音不认识他。

    青年问道:“你和你母亲为何撒谎?按你所说,那失主已把失物拿回去了,你们母女二人是盗窃已行而未得财,堂审判罚,不判流刑,也判不了死罪。为何不向县令大人如实以告?”

    “盗窃已行而未得财……”陈荦念着这话,急切地看向他:“未得财,县官大人就能轻判吗?”

    那青年点点头,却实在不能相信这两个关了这么多天还在说谎的嫌犯,又肃然道:“但须你母女敬畏我大宴律法,如实以告,不得信口开河。”

    陈荦看他的打扮,低声疑虑道:“你……不是朝廷官人,如何知道?”

    陈荦在苍梧城中长大。苍梧城中有州、县还有节度使府的长官和军士,有身份的人很不少。她历来只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谁犯了罪,该如何判罚,全由那些大人物说了算。

    那青年没想到她这么问,借着模糊的光仔细看去。这小女子在牢房里关押日久,衣衫和脸颊已经十分脏污,一双略微狭长的眼睛却并未失去神采。那眼睫刚被泪水洗过,忐忑地看着他。

    他耐心答道:“这是大宴刑统里的法条,不是朝廷公人,天下士子也该熟读。”

    这是被关押这么久以来,第一位蹲下身来和她们说话的人。陈荦看到他身上简朴素净的青衫,再看他一脸正色,便产生了一种这个人大约值得信任的感觉。

    这时,只听陆秉绶在前面回头说道:“寒节,不得多言。”

    看他要起身,陈荦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袍角,觉得不妥又放开了。

    “我和姨娘,就是你说的,盗窃,盗窃已行而未得财,我们怎么才能领罚出去?”

    她虽然急切,却并未想抵赖罪责逃避判罚,陆栖筠心里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同情。一边站起身一边说:“既盗窃属实,你和你姨娘等着县令大人的公堂提审吧。”

    韶音忍不住问道:“公子,我们还要被关多久?我和这孩子已在牢房中关了二十日了。”

    二十日?陆栖筠不解,既是案件已无疑点,叔父为何要将她们关押这么多日?

    前头陆秉绶又叫他名字,陆栖筠没时间再多说,起身跟了上去。

    ————

    陆栖筠,字寒节。出身玄趾陆氏,是陆秉绶的侄子。

    待打发走了州府的书吏,陆栖筠忍不住在书房向陆秉绶询问:“叔父?牢房中那对母女的盗窃罪早就可按流程审理,为何却一直关着?可是还有疑虑?”

    陆秉绶:“苍梧去岁的田赋还未收齐,节帅府催讨,这些天我带着三班衙役到下面乡间督收粮税去了,哪来的时间?”

    看陆栖筠不解地站在原地,陆秉绶多说了两句:“你知道那两个女贼是谁送进来的吗?这母女俩胆大包天,偷到平都丞相府头上去了。失主亲自把这两人押解而来,手中拿的是丞相府的牌子。”

    陆栖筠微惊:“失主是谁?难道是丞相杜玠?”

    “杜玠不在朝中处理政事,来苍梧这地界做什么?”

    “嗯?”

    “是个青年,看样子不过弱冠年纪,跟你相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中那块如假包换的丞相府令牌!此人要么是杜玠身边的人,便服来苍梧不知做甚。那母女偷到他头上,是自触霉头,赖不得谁。”

    陆栖筠不爱听这话,“就是杜玠身边的人,也得按律令法条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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