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个地方。”

    韶音拉着陈荦,走过好几条街巷,反复确认身后没人后,来到一条背街的巷子。韶音手伸进胸口,从贴身的里衣轻轻一挑,一块通透莹润的玉佩被她拿了出来。

    陈荦:“这,这是……”

    她一眼认出来,这是杜玄渊说的那锦袍人腰间所坠的螭龙玉佩!真的被韶音偷了!韶音把她藏在乳间沟壑内,杜玄渊若不一寸寸搜身,根本搜不出来。

    “姨娘,你为什……”

    “随我来。”韶音一把拉起神色复杂的陈荦,转到正街上,往最大的那家质铺走去。

    质铺掌柜拿着那螭龙玉佩,细细端详了许久,开口报了一个价:五两银子。

    陈荦惊了。韶音这些年积蓄加起来不过二十两,南下一趟就全花光了,可那锦袍人腰间一块玉佩竟能值五两!

    一听那价格,韶音无神的双眼迅速就亮了,像被什么东西突然点燃一样。

    质铺掌柜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俩,看出这两个女子纯是外行。手中这块玉佩,质地和雕工都十分罕见。实际其价值要高出三倍不止。

    陈荦看到韶音的样子,突然有些卑鄙地想,那人既如此奢侈,一块玉佩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就算是韶音偷窃,就让这块玉佩帮帮韶音吧……韶音快要碎掉了。

    她默默捏紧了韶音的手,片刻,突然看到韶音跟见了鬼似的顿在原地。陈荦心里一慌,猛地回过头,看到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杜玄渊揣着手,将剑抱在怀里,倚在质铺大门上,一脸怒容地盯着她们俩。

    “你俩还有什么话说!”

    陈荦讷讷地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

    人在极度倒霉的时候,是会一直倒霉的。

    苍梧城是大宴西北最大的一座城,城中既有节帅府和州府,粟丰县衙也在此处。杜玄渊拿了玉佩,摸出一捆绳索紧捆了她们俩,暴躁地推搡着两人,往位于城北的粟丰县县衙走去。

    路上韶音几次开口求情,杜玄渊只吼了一声:“闭嘴。”这两个女子敢偷太子的信物,若是在平都城中,足够安上谋害储君的罪名,拉去斩首了。

    到了县衙,韶音还想哀告求情。杜玄渊见了县令,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递给对方看过。那县令连忙恭敬作揖,“有何贵干,上差请吩咐!”

    杜玄渊三言两语把案情讲明,绳索往公人手里一丢,一刻都不想多呆地离开了。陈荦和韶音就这样被皂吏推进了县衙的牢房。牢门一锁,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韶音浑身失去力气一般,靠在那牢门上,两行眼泪无声地留下来。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韶音第一次哭。

    陈荦终于忍不住问:“姨娘,你为什么要偷那玉佩?”

    等韶音哭够了,坐在牢门前双眼失神,念念叨叨,像回答陈荦又像自语。

    “那我还能怎么办?你姨娘,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陈荦突然发现,她不该问韶音,她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韶音神色死寂地靠在牢门处,就在某个瞬间,陈荦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不是韶音,那是多年后的自己,以及城中娼馆里众多的年轻女子。

    过了不知多久,有狱卒来送牢饭。韶音和陈荦急忙扑过去,想恳求他带信。

    “官爷你行行好,烦请您帮我们俩到城中申椒馆带个口信,将我们两个的名字报给馆中,东家就会来县衙救出我们!待我们出去,一定重重酬谢你!”

    狱卒踢开韶音的手,“别跟我说这些,县令大人方才就传过话了,你俩犯了重罪!要重判。”他将两碗看不清颜色的馊饭往牢里一送,扬长而去。

    接下来几天,每有狱卒路过,韶音都上去恳求那人帮忙带信,从未得到回应,人家干脆将她当成了疯婆子。

    陈荦从未读过书,只是因偶然的机会略微识得几个字,她不知道韶音的偷窃行为该判什么重罪。

    她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只能惴惴地等着县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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