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陈荦疑问:“姨娘,你真的饿吗?”

    韶音点头。

    韶音说话从来都是真真假假,因时而变。但陈荦陪她走这一趟,看到她心如死灰的样子,便拒绝不了她。她就是提再过分的要求,陈荦都会答应的。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让她心里稍微好受点。

    “姨娘,你等等,我去。”

    这算是跟人乞食。但为了韶音,陈荦肯定会

    去。

    陈荦把心一横,清嘉什么都做得好,她怎么就不能?乞食也有不同的乞法,她们这样的人,做得最好的方式是让对方心甘情愿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奉上,那便完全没有乞食的羞辱了。

    身上的衣裙已被熏得差不多干,陈荦穿的是一套鹅黄抹胸裙,是今年苍梧城的小娘子们最喜欢的款式,此时被庙内的暖风一吹,应该有浮动如波纹的效果吧。

    她拨弄好鬓边的碎发,掏出手帕将脸擦了擦。

    十五年来,陈荦被韶音保护得很好,韶音一直想尽办法把她和清嘉藏起来,躲过鸨母让年幼女子接客的催逼。所以陈荦从没有干过这样的事。

    这算是她第一次……主动接近客人。

    此时,穿锦袍的那位贵人已进到后间休息了,其余随从到院门处警戒,只有杜玄渊一个人留在外间火堆旁,正襟危坐。

    “公子……”

    陈荦的声音有点颤,只有她自己听出来了。她深呼吸几口,把这点不被人察觉的颤抖不动声色地压下去。

    陈荦见他不说话,便又问道:“你,你们要去苍梧城中吗?”

    杜玄渊没有立时回答,只戒备地盯着她,那目光就是在问,你有何事?

    一旦开了头,对方也不见反感,陈荦便放松下来。她自小长在申椒馆和慈幼院,看人脸色讨人喜欢这样的事情是无师自通,何况韶音和别的姨娘还手把手地教过她。

    陈荦随即绽开笑容,眼波流转,将声音提起来变得娇媚,自来熟地说道:“我和姨娘也到苍梧城,真是好巧啊,你说是不是?”

    “你有何事?”

    “我没有什么事,就是谢谢你们收留我们,还有就是问问你们,是否……是否可以同行。”

    陈荦一扭身子,在离杜玄渊很近的地方坐下。她有点遗憾今日没有熏香,迎接客人该熏香才对。刚刚坐下,她却突然闻到他身上有山林间松风的味道,她猜得没错,那羹的肉是此人去林间猎来的。

    杜玄渊看她没事找事地靠近搭话,心里十分反感,黑着一张脸说道:“不便同行。没事就回到那边去,不许过来!”

    陈荦梗着脖子,“可是,那边的柴火快要熄灭了,那里有点,有点冷。我可不可以,挨着你……坐、坐在这里。”

    好好一句话,被她说得磕牙。

    杜玄渊狐疑地看着凑到身边的女子。她年纪不大,像是十三四岁,身量未足,可那笑容神情却故作媚态,带着三分扭捏五分试探,让他想到朝廷王公大员宴席上扭捏得蛇一样的歌妓,还有平都城宁乐坊的那些女子。宁乐坊是京中最大的销金窟……

    杜玄渊站起来,“你真是苍梧城中的良家女?”

    陈荦心里一紧,强行镇定道:“是,不敢诓骗大人。”她笑了许久,脸颊都有些僵了。

    杜玄渊右手指尖一拨,“铮”地一声,剑从鞘中弹出数寸,把陈荦吓了一跳。

    “不管你是什么人,入此间便不得造次,你,此刻,立即回到那边,否则……”

    “……”

    陈荦心里刚刚堆起来的堡垒瞬间就垮了。她看出来他不会轻易动武,却也没什么心情继续下去。他那画师炫技般的脸也变得不再可爱。

    她低声嘀咕:“走,我走就是了,我不呆在这里了。”

    申椒馆最多的除了女人,就是各种各样的香料。陈荦跟着韶音长大,日子虽然不富裕,却是泡在熏香里长大的。这破庙里虽然打扫过,但始终有股霉味,闻起来非常难受。

    杜玄渊看她露出本相,却又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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