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壹号 第135节(第2/3页)

制、欺骗、傲慢等等让人讨厌的标签。

    她想用这些词,替自己下一个决断。

    奈何就像朱瑾一开始看上沈擎铮器大活好、多金帅气一样,现实让朱瑾不停地给他赋魅。

    他给予她的利益、身份、未来,让她感到虚荣,也让她感到安全;可正是这些东西,也让她感到被压制、被裹挟,甚至被迫感恩时,显得自己尤为下贱。

    这种感觉不断将她拉扯,哪怕她一向擅长说服自己,世间的人不存在完美,人现实一些并没有错,也无法将自己从这种感觉中自救。

    朱瑾没办法像沈擎铮一样告白,她想着,要是自己不爱他就好了。

    那她大可以只要现实,只要好处,只要他能给的一切,而心安理得。

    可偏偏不是。

    朱伟才和姐姐的事情,他都有不得已,他对自己那么温柔,他甚至对自己有爱情,她不应该太过贪心。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这么不懂事,明明他说过自己不会再委屈了,但是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委屈。

    这种毫无进展、近乎凝滞的相处,持续了三天。

    直到沈擎铮,把朱瑾那枚始终没刻完的章,刻了出来。

    他在书房和起居室里,看见了那些密密麻麻写满的纸。被反复划掉的字迹、用力过猛的笔画、潦草又重叠的线条,像是朱瑾心绪的投影。

    那种烦乱,也在无声地侵蚀着他。

    雕刻能让人安静下来。

    见不到她的时间里,他在处理完工作后,总会独自坐在起居室,不肯离开。

    他一样用了一块上好的田黄石,按照朱瑾起的名字,给孩子刻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章。

    沈擎铮将发黄的宣纸铺在朱瑾坐的长凳上,然后蹲在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两枚印章还有红泥。

    “你不是一直在猜吗?”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其实你中间差点猜对了……”

    男人把女儿的章在印泥上按了按,然后摁在宣纸上。

    石凳偏硬,落印有些浅。

    沈擎铮有些无奈,却只能继续自己的循序善诱:“你看,这个字是怀,这个字是瑜。”

    朱瑾喃喃道:“怀瑜……”

    “对!”

    沈擎铮高兴得说话有些喘,他终于听到妻子对一件事有了些好奇,他急忙拿笔在边上写下能叫人看懂的简体字。

    他落笔后很自然地坐到妻子身边,“怀瑾握瑜,女儿是我们的宝玉,我希望她以后跟玉一样美好,被人好好珍惜。”

    其实,瑾和瑜,都是玉。他怀中真正的玉是他的妻子。她是那么美好,那么易碎,让他细心呵护,叫他爱不释手。

    他把另外一块章放进朱瑾摊开的手心上,说:“你起的名字我也很喜欢,你看看。”

    可温热的眼泪,先一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为什么不早说……”朱瑾终于哭出了声,“两个孩子的名字一点都不搭。”

    沈擎铮喉结滚动,吞咽下心中哽住的那一块,伸手揽着朱瑾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

    朱瑾的话像是被打开了阀门,一句一句,全都涌了出来。

    “我想了那么久,可他们的名字一点不搭……”

    “你早点说,我就不用找得那么辛苦。”

    “搞得我像个傻子一样,你很高兴吗!”

    “明明是我的孩子,你却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定要我最后一个知道……”

    “只顾自己高兴,一点也不管我怎么想的……”

    “结果只有我起了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害我出糗……”

    “你总是这样,孩子以后怪我怎么办……”

    “是你害我这么委屈,可是我还要给你找一堆理由……”

    “我明明没有亏欠你,却变得好像是我一定要计较一样……”

    因为他没有蛮不讲理,她苛责不了他;因为他是为了自己好,她连控诉都显得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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