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早出晚归,三日后失去踪影,第七日才赶回来退房。

    这么一耽搁,再从茫崖出发时,已是十月底,天寒地冻的时候。

    格尔木平均海拔近三千,冬天来的比平原地区要早得多。莫醉到达格尔木的那日,天空中飘着零零碎碎的雪花,道路旁积着零零散散的雪。雪日无光,天色昏昏沉沉,远处山峦顶端重新覆盖上雪顶,与灰白色的天空融为一体,向山下不断延伸。雪下的山石浸透雪水后是湿漉漉的黑,连接着近处布满碎石的戈壁,苍茫寂寥。

    莫醉三岁前一直住在格尔木的祖母家,后来到了要上幼儿园的年纪,在外打拼的父母将她和祖母一起接到几千公里外的燕城。这之后,她和祖母偶尔会在寒暑假回到格尔木的老院子中,直到她上小学三年级后,才再没回去过。

    在她的记忆里,祖母家在城市边缘的村庄中,有个很大的院子,院门是泛着白的青绿色铁门,门框是灰黄色的砖石堆砌而成。铁门开合时,会有吱吱呀呀的刺耳响声,后来还是父亲回乡探亲时,用几滴润滑油,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院中角落有一排铁笼子,养着几只鸡,每日天不亮就开始叫,祖母带着她去鸡窝里掏鸡蛋,有的鸡蛋刚掏出来时甚至是热乎的,对年幼的孩子来说很是新奇。

    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她早不记得祖母家的位置,只有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声音,和味道,是仅剩的可以抓住的记忆。好在她曾瞧见过祖母的档案,档案的起点就是这座格尔木的小院子,匆匆一瞥中,她将这行地址记得七七八八,如今竟能派上用场。

    莫醉将车停在格尔木市中心一个距离派出所不远的停车场里,透过停车场黑色的栏杆,可以瞧见街对面派出所蓝白色的建筑,瞧着分外安全。下车时,雪已经停了,莫醉揣着几枚硬币,乘坐公交车到了格尔木北边,跟着导航走走停停,街边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古旧,像是被雪冻结了时间。

    祖母的院子在一个名叫那河村的地方,鼎盛时期有近百户人家,目前尚在村里居住的不足十户。村口靠马路的地方有个小卖部,门前立着个褪色的遮阳棚,棚上堆积着薄薄一层雪,棚下围着透明塑料布,里面挤着几个人,正凑在一起打扑克嗑瓜子。看到莫醉的身影后,其中一人掀开塑料布,用方言招呼几句,见莫醉听不懂,才换了普通话:“你是哪户人家的尕丫头?”

    莫醉扫过眼前几人,两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占据石头墩子牌桌的三个角,年轻人身后站着个年轻姑娘,穿着单薄的呢子外套,时不时蹦跳几下,驱散寒意,眼神则专注地看着前方年轻男人的牌。两个老太太身后还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的老头,也是开口问莫醉话的人。

    莫醉随口捏了个谎话:“我是游客,对格尔木的老村庄很感兴趣,正好路过,就想进村子转转。”

    那老头子挥挥手:“都是些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去就去吧,就是小心些,雪天路滑,地上到处都是钉子和碎玻璃,一不小心能被划好大一个口子。”

    莫醉笑着点头,接下这份好意。

    村中大部分院子已经破败,院内堆满垃圾,角落长满一簇一簇的野草,院墙倒的倒塌的塌,几乎瞧不见完整的。莫醉踩着泥泞的土路,穿过荒废的村庄,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在角落找到了祖母的院子。

    院内养鸡的铁笼子已不见了踪影,院中三间屋子的门窗也只剩下边框。莫醉小心翼翼踩过院中堆成山的垃圾,走进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地方。

    未被人带走的家具早不见曾经的光鲜,破破烂烂,一碰就碎。橱柜里还残留着曾经的生活用品,不值什么钱,无人带走。莫醉在三间屋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祖母的房间。

    祖母的房间有一个书橱,书橱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款式,莫醉常在年代剧中看到。在她的记忆里,书橱里曾放着密密麻麻的古书和笔记,还有一些小说绘本,如今有的已经遗失,剩下的散乱摊开在书橱附近的地面上,七扭八歪,显然曾经被人翻找过。

    莫醉蹲下身,一本一本翻,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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