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64节(第2/3页)

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沉静地落在他的脸上。

    记忆不期然地飘回某个夜晚。

    当晚应酬喝多了, 胃里难受只想蜷缩在沙发里,意识模糊间, 似乎感觉到商承琢就坐在旁边,也是这样沉默地看着她。

    那时她头脑昏沉, 无力去分辨他那长久凝视里包含了什么, 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她紧闭的眼皮上,让她莫名烦躁。

    一个人呆坐在那里,看着一个沉睡不愿理会自己的人时, 心里究竟在琢磨些什么呢?

    今夜,场景转换,角色对调。

    她坐在这里,看着因高烧而失去平日攻击性显得异常安静的商承琢,忽然间好像触摸到了那么一点点,那天晚上商承琢坐在那里时的心境。

    那或许并非那种情人之间温情脉脉的守护,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一种在对方毫无反抗能力时,才能得以进行的近乎贪婪的审视。

    确认这个在清醒时与自己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人,此刻是真实地处于自己的领域之内卸下了所有攻击性,可以被目光细细描摹,也可以被轻易触碰探寻。

    两个人都清醒时,他们的交谈常常剑拔弩张,像是两头互不相让的困兽。

    偶尔,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一方难得的退让,能找到一个看似平和的话题切入点,可那平和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心底对彼此难言的怨怼,像暗涌的岩浆,总会在某个时刻寻到缝隙喷薄而出,将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假象烧得干干净净。

    他们之间横着一把很钝的锯子,各执一端,反复拉扯。

    顾不上谁对谁错,也顾不上那拉扯带来的反复伤痛,只是奋力近乎本能地,想要将这一段关系、这一场较量,拉扯到自己这一边,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剜下肉来,证明自己才是被亏欠、被伤害的那一个。

    至于真相如何,谁对谁错,在那激烈的对抗中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执念。

    瞿颂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商承琢的眉眼,单从皮相上看,商承琢生得极好。

    只是他的好看,带着一种天生的忧郁和阴鸷,眉眼深邃,眼窝微陷,那双眼很少有明显的笑意,像两潭深秋的静水。

    望进去,看不见少年人常有的灼灼逼人的火焰,也鲜少能寻到流转飞扬的光彩,更多时候,是一种几乎带着凉意的沉静,像是暮色四合时,山间最后一片尚未被黑暗完全吞没的湖泊,幽邃得让人心生警惕。

    眸色偏于沉郁,但并非纯粹的墨黑,倒像是远山的岱青,在光线不明时,几乎与瞳孔融为一体。

    当他静静地看向谁时,那目光失去了平日的攻击性,却仿佛一片极轻的、带着凉意的羽毛,无声无息地落下,能让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安静下来,甚至生出一点无端的怜悯。

    瞿颂看了一会儿,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转头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上海的冬夜湿冷入骨。

    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光亮,映得天空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橘红色。

    然而,就在这片光污染中,毫无征兆地,竟然开始有细小的、白色的颗粒稀疏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

    上海不常落雪,尤其是这样毫无征兆的雪。

    雪花很小,在夜风中飘摇,尚未触及地面便似乎要融化在温暖的空气里,但它们确实存在着,无声地装点着窗外冰冷的玻璃。

    瞿颂看着那稀稀落落的雪,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尖锐得让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凭什么?

    一起经历了那些几乎将彼此都打碎的事情之后,商承琢看上去似乎总能更快地把自己抽离出去,继续他杀伐决断的生活。

    而她呢?

    那么多漫长的夜晚,辗转反侧,睡一个好觉都成了奢侈,自苦一样用心力浇灌那巨树。

    这种不平衡感让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指尖无意识地在柔软的布料上刮擦。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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