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长宁最重要的人,彼此需要。

    好一会儿,长宁才终于止了哭,依恋地抓着她的袖子。

    陆菀枝为了她擦去眼泪:“好了,你去点两个人,让她们为母后梳妆,体面入殓吧。”

    长宁乖乖的“嗯”了声,拉着她一起出去。

    外头乌泱泱跪着的一大片人,见里头的主子终于出来,一时便都爬着跪着拥挤上前,扯着嗓子数起自己这些年在清宁宫的功劳,只盼长公主可以点到自己。

    郑给使被吵得头疼,怒喝:“肃静!大行太后跟前,谁敢造次,直接拉出去勒死!”

    殿中立即鸦雀无声。

    清宁宫两百多号宫人,其中专伺候长宁的十来人不必殉葬,剩下非贴身伺候的一百来人,现已收拾了东西,被下放去做粗活了。

    最后,贴身伺候太后的二十多人,都跪在了这里。

    只能从中选两个。

    长宁左看看右看看,点了个年轻的,平素与她最聊得来的宫女。

    那宫女欢欢喜喜地扑过来磕头谢恩。

    还剩一个名额。

    原本觉得活定了的郁掌事这下慌了,巴巴望着归安郡主,就差指着自己大喊一声“救我啊”!

    怎么能让长公主来选!

    她可是不懂事儿的,满脑子不是玩儿就是漂亮衣裳,哪里晓得宫里老人的重要,居然选了个黄毛丫头。

    长宁选了一个,便不知再选谁了,这些又不是伺候她的宫女,都大差不差的。

    她茫然地看向长姐。

    陆菀枝:“你既想念母后,不如就选个最了解母后的。”

    这个简单,长宁果断点了人:“那就郁掌事吧,她天天跟着母后,肯定最知道母后的事儿。”

    郑给使皱了眉。

    其实这郁掌事最该死,当初借她的口坐实了刺客之说,她就没用了。这人知道太多秘辛,借殉葬除了她,能解决许多麻烦。

    可圣人还是在乎这份兄妹之情的,特留了归安郡主在此调和,那,长公主选了谁就是谁好了。

    郑给使虽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郁掌事生怕有人反悔,立即冲上来磕头,余下众人又惨惨哭喊起来,求饶声比先前更加震耳朵。

    郑给使请示了郡主,下令即刻都拖出去绞死。

    长宁眼睁睁看着那二十来个宫人,哭天喊地地被拖走,一时又跟着哭起来,觉得好像是自己亲口判了他们的死刑。

    陆菀枝吩咐那两人为太后梳妆更衣,自己一面为长宁换丧服,一面苦口婆心地安慰。

    如此忙碌许久,至黄昏,太后入殓,清宁宫真正的清宁下去。

    雪一下,什么声儿都没了。

    临近过年,本该一日胜过一日热闹,谁料却是这样的一片凋零。

    次日,大雪依旧,郑给使打着哈欠回到神龙殿。

    太后过世,帝王悲痛不已,宣布辍朝三日,今日,于殿中缅怀太后。

    “这是朕五岁那年,太后亲手给朕做的沙包,用她的旧衣裳缝的。”

    “那时候,父皇不得皇爷爷宠,日子过得大不如现在。”

    章和帝把玩着手中小小的沙包,昨日起便发红的眼眶,至今未消退颜色。

    “母后真心疼爱过朕,朕也依恋母后多年,可为何血肉至亲会走到今日地步。”

    郑给使上前为圣人添茶。

    要论原因,大概就是太后贪权吧。听政数年,又受赵万荣的蛊惑,便很难再放手了。

    他知道,可他并不敢接话。

    殿中清寂,章和帝脑海里再度浮现起“孤家寡人”这四个字。

    “呵——”没忍住笑了声。

    没意思。

    统统都没意思。

    他将手一抬,把那沙包精准地掷入炭盆,转瞬间,儿时珍视的旧物便被炭火点燃。

    郑给使暗抽口气,没敢去捡。

    章和帝没多看那炭盆一眼,他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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