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3页)

而为。”

    郁掌事生怕这是敷衍,赶紧又磕起头:“老奴这些年攒下了些积蓄,存在宫外柜坊,只要老奴能出去,愿将这些钱帛都孝敬郡主。”

    是吗,那必是一大笔钱了。陆菀枝不禁有一点心动。

    当下时局复杂,只怕用钱的时候多,可当初钱姑姑管家,将她芳荃居蛀空了去,即便宫里多有赏赐,她手上也是紧巴巴的。

    若能拿了郁掌事的好处,就能宽裕一些,便宜行事,她遂当真上了心去:“我说了,我尽力。”

    郁掌事不放心地松了手,眼巴巴目送郡主往太后寝殿去。

    今儿并未下雪,但这风吹得很冷,让人觉得像浸在冰水里头。陆菀枝站在寝殿门口,将手放在门框上,没有用力去推。

    她知道太后就在里头,可心头惴惴,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

    自认了这个生母,从来都是生母斥责她,教训她,现在,换她来向生母提出一个尖锐的疑问。

    太后会如何作答?否决,还是推给别人,更或者,恶毒地怪夭夭非要跟来宫里。

    倘若太后承认了,她又能给予什么样的报复。或者换句话,她身为一个女儿,能不能要自己的生母血债血偿呢。

    陆菀枝深吸了一口气,到底鼓起勇气,用力将门推开了,跨过高高的门槛,她一路往里走去。

    内殿阴暗,不似往常点满了灯火,寂寥非常,四方八面都透着一股颓败之气。

    几个窝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宫女被她惊醒,瞬间如惊弓之鸟缩成一团,许是先前遭过什么罪吧。

    “谁?”长宁的斥问从珠帘后头飘来。

    “是我。”她应了声。

    旋即便听见里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珠帘哗啦掀开,长宁从里头飞跑出来。

    “阿姐!”

    她惊喜地顿住脚步,片刻后又哇哇哭着扑了过来,陆菀枝以为她要扑进自己怀里,却见她及至跟前,却重重地跪了下去。

    陆菀枝生生吓了一跳,急忙往后要躲,却被一双手牢牢抓住了裙子。

    “阿姐!以前是我不懂事,老是欺负你……还在母后面前添油加醋告你黑状,气得母后总是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跟皇兄求求情,不要把母后关在这里……母后已经瞎了,又碍不了他什么事儿。”

    长宁一股脑哭诉了大堆,声音黏黏糊糊,听起来好生费劲儿。

    但陆菀枝都听懂了。

    如今整个清宁宫都没了奔头,那些宫女给使便都使唤不动,就连给太后敷眼睛的药,也是一日比一日送来得迟。

    长宁怕再这样下去,太后会挺不住的。

    陆菀枝对这个妹妹,有一丝丝的讨厌,每次受了这丫头的委屈,虽都安慰自己只是小孩儿不懂事,但次数多了难免厌烦。

    此刻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半句都未替自己求,心里那一丝讨厌便就没了。

    可怜的长宁实在天真,不管她怎么求,在圣人牢牢掌控朝政之前,太后是绝对不可能被放出去的。

    陆菀枝硬把她拉起来,捏着袖子替她擦去眼泪:“我进来一次已不容易,若敢多嘴,只怕下次连进都进不来了。”

    长宁抽泣着,难过得说不出话。其实她也清楚,这个阿姐并无什么分量,此时没有落井下石便算好的了。

    “那你能不能催催他们管药的,母后的药至少要及时送过来吧!”

    “嗯,我会去说的。”

    长宁便不奢求别的了。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认皇兄,他只是圣人,是天子,心里只有他的龙椅。

    “母后在哪里?我去看看。”陆菀枝问。

    长宁擦了眼泪,将她带进内殿。

    里头大抵如常,干净整洁,博山炉里还点着太后喜欢的灵虚香,只是窗边每日更换插花的瓷瓶如今空着,缺了几分生机。

    太后一袭织金锦衣,头上梳着的高髻插满珠宝,妆容精致,半坐在贵妃塌上,轻抚玉如意的指尖依然红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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