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郁掌事:“娘娘爱子,未下狠手罢了,真要认真起来,姜还是老的辣。”

    “你啊,尽捡好听的说。”太后笑了笑。

    “若非有翼国公搅事儿,圣人就算积攒了再多党羽,也绝无胆子与您摊牌不是。”

    说起卫骁,程太后忍不住一掌拍上扶手,怒得脸色发红。

    郁掌事眼疾手快撤了刷子,还好,没刷歪。

    “你说得不错,都是因为他!”

    郁掌事见太后脸色不对,深知再这么说下去,惹得太后狂怒,底下这些人不知又要遭什么殃,赶紧转了话题。

    “此人实在可恶!对了,冬狩在即,圣人不是说要翼国公带上亲兵,到时候在猎场与禁军打个擂台么。不知他狂妄起来,是否连禁军也敢赢。”

    今年的冬狩太后原本懒得去,可听说有这么个擂台要打,便又决定去看看热闹。

    这并非一个简单的擂台,卫骁麾下亲兵皆身经百战,禁军虽是层层选拔,与之相比却也逊色不少。

    卫骁的人单论实力赢面很大,可赢还是不赢,却并非实力说了算。

    他若放水不赢,可见是臣服朝廷的。

    他若不给圣人颜面,非要赢下擂台,可见其野心已大。

    这背后的深意,想必卫骁不会不知。

    “他若敢赢,我倒要看看圣人如何是好。”想到儿子进退不是,程太后原本糟糕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

    郁掌事松了口气。

    “对了,”太后忽而想到别的,“最近卫贼可又去过芳荃居?”

    郁掌事答:“倒是不曾。听闻近来郡主一直在骅骝马坊学骑马,也不见他前去骚扰。老奴想,他对郡主并不十分上心,当初一回来便闹那么一出,多半是想给您个下马威罢了。”

    她特特按下金仙观不提,那地方远,周姑姑也没跟着,鬼晓得卫骁去缠过郡主没。反正骅骝马坊就在顺义门内,太后大可自己派人去查,卫骁是真没来过。

    这话程太后听得顺耳:“嗯,但愿吧,他俩断干净才好。你使人去叮嘱归安一声,既然要去冬狩,马术必要学得出类拔萃,莫丢了哀家的脸。”

    这日陆菀枝学累了,原打算早些回去的,清宁宫却来了人,叮嘱她好生学马,无奈,她又在马背上待了半个时辰方才打道回府。

    马车回到胜业坊时,天已黑得朦朦胧胧。

    “哎呀,哪来的要饭的!”曦月先下车,刚站稳便一声惊叫。

    陆菀枝从车里探出头,见车前跪着个男子,蓬头垢面,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见了她嘴里就喊起“郡主救命”。

    听这声音……

    “陈安在?”

    曦月也才认出他来,吃了一惊:“几日不见,你、你怎的成这幅模样了?”

    浑身脏兮兮,衣裳还撕破了好几个洞。

    陆菀枝忙下了车:“进去再说。”

    陈安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亦步亦趋地进了芳荃居,不一会儿,跟着拐进了就近的一处屋子,关起门说话。

    “你嘴里喊着救命,谁要害你不成?”陆菀枝问。

    陈安在跪地磕头:“小生若不扮成乞丐,这会儿已是小命不保了啊!”

    战战兢兢地说起这几日的遭遇。

    原来,当日陈安在带着她的推荐信去了司农寺,司农卿对他写的书赞不绝口,当即留用了他。

    可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次暗杀。

    “小生觉得,指控有人想要霸占小生的书,冒领功劳!”

    晴思:“不可能吧,你可是郡主推荐过去的。”

    陈安在:“小生一开始也觉不可能。可转念一想,郡主深居简出,并未在官场经营,他们怎不敢看人下菜碟,欺上瞒下呀。”

    陆菀枝心头一凉。

    陈安在的这番解释不无道理,如此说来,陈安在揣着他的农书就如小儿抱金,她那一封推荐信险些害了他的性命。

    委实是低估了某些人的贪婪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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