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第2/3页)

得否?

    萧沉璧侧目。

    李修白继续道:真人说,储君之尊是国本所系,万死不惜。可那时,孤在想,逝者已矣,生者的命还长着,凭什么这些人的性命就轻贱如草芥?那些死去的暗探,甚至从未见过先太子一面。

    萧沉璧抬头看向李修白,忽然觉得,他们何其相似同样被赋予复仇的使命,同样不得不在棋局中以众生为子。

    当时,站在漳水河畔,望着一地残尸,她也曾痛苦不堪,扪心自问她何德何能,值得这百余条性命相换?

    拼尽一切回到魏博之后,想拯救的人竟然是算计她最深的人,更让她对这些死去的人愧疚不已。

    如今不止是一百五十个人,是成千上万的人。

    这些人皆是因为他们姐弟之间的斗争流离失所,难言的愧疚更是折磨得她于心不安。

    萧沉璧看着这些难民自嘲道:我从前总觉得神佛之事荒谬不堪,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这些渺茫的事上,不如想办法让自己尽力在争取。可从长安到相州,这两月内又看着百姓们拖家带口,流离失所,忽又觉得自己太过自大。我少时虽艰辛,终究是节度使之女,见过天地广阔,即便跌落尘埃也能借势翻t身。可这些百姓呢?

    她指向城外蜿蜒的人流:他们或许一生不曾走出村落,不识字,不知天地之大。每日挣扎求存已是不易,又何谈其他?

    反倒是神佛之说能许他们一个来世的希冀,让今生的苦难不至于太过难熬。

    李修白听罢,侧目凝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既非情人间的缠/绵,也非仇敌的审视,掺杂着复杂的情愫。

    萧沉璧被盯到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脸:看我做什么,觉得我软弱?

    不是,他道,声音较方才更沉,恰恰相反。只是觉得只有直面代价之重,而非视之为理所当然的人,才配执掌权柄,引领众生。

    不过神佛之说太过渺茫,来世更是虚妄。你我所能做的,只有尽早终结这乱世,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对生者最大的慈悲。

    一股酸涩又温热的暖流瞬间涌遍萧沉璧全身。

    世人或惧她、或敬她、或利用她,只有他看透她这身铠甲下的软肋,并告知她这软肋恰是她力量之源。

    萧沉璧眼底迷雾渐渐散去,重新凝聚起更为坚定的光彩。

    残阳渐渐熄灭,最后一缕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融在一处,仿佛两个人彻底融为一体。

    她甚至有一丝后怕,若当初真对李修白下了死手,往后余生,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如此了解的人,那时,该会有多寂寞?

    第67章 计中计 用这身血肉为你铺路

    临漳一战后, 萧怀谏暂时收敛锋芒,按兵不动。

    但这并不意味着永远休战。

    李修白贵为一国储君,终究要回长安执掌大局。

    神策军还需防御回纥与吐蕃, 更不能长久滞留。

    深思熟虑后, 萧怀谏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将局势拖下去。

    他坐拥十万大军,而相州仅有一万守军。只要李修白离去,他随时可以再度发兵。

    待魏博彻底统一, 即便是李修白震怒,也难以轻易发兵。

    观察数日后, 萧沉璧看破了弟弟的盘算。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极为高明。

    李修白刚被立为太子,国祚初定,长安的邸报日日如雪片般飞来。萧沉璧心知他朝务繁忙, 根基未稳,确实不宜久留魏博。

    若是没了神策军支持, 相州即便不被立即攻破, 也会被长久拖垮。

    萧沉璧忧心忡忡。

    与此同时,萧夫人的病情日益恶化。

    她患的是痨病,这些年来身子一直不好,先前被儿子关押时屡次自杀未遂,更是亏空了根本。

    本来萧沉璧归来后,她的气色稍有好转, 但这数月来姐弟相争,她心思郁结,旧疾骤然加重。

    她自知时日无多,为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