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露面了,再自作主张带回一个女使,未免太招摇了,老王妃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是想我身份暴露?

    康苏勒道:郡主聪慧,在燕山面对那么多敌军都能蒙混过关,不过一个女使而已,您定有办法。

    萧沉璧手中帕子微微攥紧

    前有长平王府老王妃疑虑未消,后有进奏院全面监视,眼线还全被拔除,母亲和弟弟又被挟制。

    这处境,着实不能撕破脸。

    萧沉璧面无表情:那便这么办吧。不过,康乃是粟特大姓,粟特又与魏博关系密切,此姓太过招摇,她若是跟着我,日后便去掉姓,叫瑟罗吧,身世也改为从西域来的胡姬,因不堪胡商虐待逃亡至此。

    康苏勒垂首答应:还是郡主思虑周到。

    康瑟罗也没反驳。

    萧沉璧稍稍宽心,让瑟罗先去她回府必经的朱雀大街候着。

    之后,康苏勒便带着萧沉璧去见他买来的面首们。

    半日前,进奏院,西厢房。

    一间房塞了十个男子,皆是这三日康苏勒差人买回来的奴隶。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十个男人聚在一起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修白正是在此时醒来的。

    狭小的屋,吵闹声、汗臭味和朽木的霉味混杂在一起,第一眼,他觉得自己大约是到了阴司。

    随后,一个粗犷的汉子叫了一声

    哟,快看,那个病秧子醒了。

    李修白扶着额缓缓从破旧的榻上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但这境地似乎比死了更糟。

    更糟糕的是他依稀记得最后一次昏过去前似乎被卖作了奴仆。

    记忆片段涌上来,他逐渐拼凑起这大半个月的经历。

    当初在幽州宣慰成功后,他班师回朝,经过燕山时却突遭雪崩。

    被大雪掩埋之际,他隐约看见山巅站着一个戴着半幅银甲面具的女子,料想这雪崩并不是意外,而是魏博这个永安郡主设的局。

    之后,他被深埋崖底,元随都死了,他一个人往外走,走了不知多久倒在了一处山隘,被一个猎户救下。

    然这猎户救他也不是好心,只是为了卖钱,重伤的他随着猎户打下的野鸡野兔一起被带到市集,被一个牙人买了去。

    再之后,冻伤加高热不退,他连日昏昏沉沉。

    最后一次有意识,还是路过长平王府。

    他猜测自己已经被转卖到了长安。

    但身处何方,所卖何人,却毫无记忆。

    正沉思之际,身旁的男子推了他一把:喂,怎么不说话,难不成烧成傻子了?

    李修白微微抬眸,看了这男子一眼。

    脸色虽苍白,眼神却极为锐利,那男子莫名打了个寒颤,讪讪缩回了手:不就问一句嘛,不说拉倒,看什么看,怪吓人的!

    李修白眼神缓和下来,用嘶哑的嗓音问:这是何处?

    男子哈哈大笑:这是哪里?这是买你的主君家里。

    哪个主君?

    我怎么知道!反正都入了奴籍,给谁当家奴不是当家奴,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那男子讥讽道,其他人有的附和,有的面露忧愁,有的则扒着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窗子,想要窥探一二外面。

    只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好声好气地告诉李修白:这里是长安,但具体是哪里尚不得知,我们都是被蒙着眼带进来的。

    蒙眼?

    是。书生愤慨,大约是怕我们逃出去吧!

    李修白道了谢,撑起尚且虚弱的身子,打量起这周围的人和狭小的屋子来。

    方才的谈话声惊扰了门外看守的杂役,杂役持棒重重敲了下门:吵什么吵,万一惊扰了贵人,仔细你们的皮!

    一群人霎时噤声,偏那书生听到人声不要命似的跌跌撞撞冲向大门,奋力拍门道:我是举子,是来参加科考的,遭了贼人陷害这才卖入黑市,我家在东都洛阳,家里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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