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就可以了,现在为什么不呢?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情,再做一遍,不是更顺手吗?还是说,你的金主倒台了,没人再给你买水军了,你——”

    “不是的,晖哥。”胡飞说着,居然哽咽起来,“不是的,我不想,不想再重蹈覆辙。”

    陈晖一手拿着手机,紧贴在耳边,一手抓着筷子,不断捣弄着面前一块蟹黄蒸饺,直到里面黄澄澄的蟹油铺满不大的碗底,细密的蟹黄像堆积的细沙,在外力的作用下,逐渐坍塌、腐烂,就像他那些青春时光里,仅存的美好回忆。

    “晖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和你成为仇人,就算没有办法和好,我也不想和你成为仇人。”

    胡飞有点语无伦次,他哭着,也重复着,想表达清楚自己的悔意、期望和祈求,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那些伤害是实实在在的、无法抹灭的,它几乎葬送了陈晖所有的前程。

    但又不止陈晖。

    年轻气盛的胡飞,最终也遭到了反噬,那个给他许下无数个承诺的前司高管因为债务、□□等等一系列问题,被逮捕入狱,许多人受到牵连。胡飞虽然没有参与,甚至不知情,但舆论同样没有放过他,不同的是,他只是个小鱼小虾,所以没有被大规模地攻击,公众很快忘记了他这一号人。

    树大招风。

    胡飞和陈晖都只是小树苗,区别在于,陈晖被人挖走了树根,差点死在那个寒冬,而胡飞则是被呼啸的北风和厚重的积雪压弯了腰。

    陈晖沉默地听着胡飞在哭。

    断断续续的,压抑又悲伤。

    他不免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胡飞刚入队的那天,眼神亮亮地做着自我介绍,可晚上又因为总是错拍,一个人躲在练习室痛哭。陈晖站在门外,听着他这样伤心,这样难过,悄悄走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我……没……没事……”

    胡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不是做不好,他是入队晚,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达到其他队员那样的默契,磨了一整个白天,还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心态就垮了。

    陈晖作为队长,好心安慰着,哪怕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练不好就多练,总有一天会跟上的,大家也没有怪他,可是为什么胡飞要哭得这么伤心?明明看着,是个很阳光开朗的孩子。

    他不懂胡飞的要强,不懂对方的敏感、脆弱,甚至于在日后衍生出的种种虚荣、贪婪。

    他对胡飞,始终停留在第一次见面,这个人眉眼弯弯地叫他:“晖哥。”

    直到他们彻底决裂。

    陈晖终于停止蹂躏那个可怜的蒸饺,而胡飞似乎也停止了哭泣。

    “可以谈,就明天吧。”

    他终于松了口,电话那头,胡飞也轻轻地“嗯”了一声。

    可怜,又可恨。

    陈晖垂着眼帘:“我要带两个人过去,可以吗?不可以就免谈。”

    “可以的可以的。那,那我等你消息?”

    “嗯。”

    陈晖挂断了电话,微微低着头,忽然没有胃口了。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沈愚,他不想告诉这个人现在发生的一切,好像说了,就会他无辜的爱人卷入一场无法预知的灾难里。

    可是,偏偏沈愚是最明白的那个人。

    “是胡飞吧?”

    陈晖心尖一颤,没有否认。

    “就约他们在我们公司谈吧,苏老师处理起来也方便。”

    陈晖不知怎地,就红了眼眶:“是你拜托苏老师,帮我这个忙的吗?”

    “我直接出面不太好,所以我拜托江恕去说的。”

    “你们关系真好啊。你说什么,江总都会答应你。他要是脾气再好一点,没有用相框砸你,你会不会也喜欢他?”

    陈晖说着说着,忽地捂住脸,这些天来积攒的压力和不安仿佛决堤的洪水,从发烫的眼角处不停流下,流到沈愚的心里。

    “我不想去面对那些事情,我没有那么多的勇气了,我只想好好地,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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