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温晨的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不再是冷冰冰的质问。

    顾默珩闭上了眼睛,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滔天痛楚。他向后仰靠在头枕上,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不到半年前。”

    温晨呼吸一滞。

    也就是说,顾默珩处理完父母的后事,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喘息和疗伤的时间。他就这样带着满身的伤痛和新丧,马不停蹄地赶回国。

    顾默珩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他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地锁住温晨。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绝望。

    “温晨。”

    “我现在,只有你了。”

    顾默珩颓然地盯着温晨那张脸,企图从中看出对方一丝一毫的动容。他在赌。赌温晨那颗被坚冰层层包裹的心,深处是否仍残留着一丝为他而存的柔软。

    温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动摇了。

    顾默珩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捕捉着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心底那股绝望的疯劲儿,混合着真实的悲痛,让他想要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这个人。

    但他忍住了。

    现在的温晨是一只惊弓之鸟,任何过激的动作都会让他彻底炸毛,然后逃之夭夭。

    他必须耐心。

    “节哀。”

    良久,温晨干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没有安慰,没有拥抱,只有这冷冰冰的两个字。

    顾默珩苦笑一声,眼底暗沉无波,“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用受伤的右手迟缓笨拙地去解安全带,流露出不便。

    “上去吧。”

    顾默珩推开车门,寒气扑面而来。

    温晨坐在副驾驶上,眉头紧锁,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心理斗争。

    顾默珩也不催,站在车门外,用左手撑着车顶,即便是宽肩窄腰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格外萧索。

    他在等温晨的宣判。

    若是八年前的温晨,早已心疼地将他拥入怀中,用全部温暖驱散他的寒意。

    可现在……

    温晨收拾好情绪下了车,硬起心肠转身走向电梯间,背影决绝。顾默珩看着那个背影,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拉扯。他望着拿到背影,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

    既然你不过来,那我就过去。

    顾默珩垂眼锁车,迈开长腿,几步跟了上去。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挡在了中间。感应门重新打开,顾默珩倾身走进去,电梯门重新合上,轿厢内那股雪松香瞬间在那一寸方炸开,蛮横地包裹住温晨。

    温晨下意识地往角落里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顾默珩疲惫地靠在轿厢壁上,按下了顶层的按钮,那里是他们现在的“家”。

    或者说,是顾默珩用手段强行把温晨圈进来的领地。

    电梯数字缓慢上升。

    很快,“叮”的一声。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滑开。

    入户门的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大平层的客厅里一片漆黑,唯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余晖,勉强勾勒出家具冷硬的轮廓。

    顾默珩没有开灯。他站在玄关处,没有换鞋,靠在墙壁上将自己隐于阴影。

    温晨跟在他身后进来,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顾默珩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手遮挡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脆弱,毫无保留地落进了温晨的眼里。

    “换鞋。”

    温晨的声音冷淡,却将脚边的男士拖鞋,往顾默珩脚边踢了踢。

    顾默珩垂眸看着那双拖鞋,嘴角那抹苦涩的弧度稍微柔和了一些。你看,这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恨,说着划清界限,身体却诚实,心底还是那个善良的人。

    “手疼,弯不下腰。”

    顾默珩抬起那只缠满纱布的右手,语气理直气壮,带着丝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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