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3页)

“怪不得那会儿你身上总有股消毒水味。我还以为,是金海湾把你腌出味了。”

    “也差不多吧,”袁星火耸了耸肩,“当时老袁可吓傻了,跪在抢救室门口发毒誓,说不离婚,说生意全给我。”

    老袁家的事,林雪球多少听过些风言风语。

    当年两口子刚盘下澡堂子那阵,为了省人工,葛艳亲自上阵,在女宾部给人搓背。三九寒天,她手上皲裂的口子被搓澡巾磨得直渗血,还得笑着给客人递热毛巾。

    后来生意渐渐好了,葛艳总算能坐在收银台数钱歇口气,袁金海却开始三天两头不着家了。

    高考后有个午后,天闷得像锅盖扣下来似的,她一推开袁家的门,就撞见葛艳把麻将桌掀翻了,翡翠镯子在她脚边摔成了几段。

    袁星火蹲在地上捡麻将牌,背影看着瘦得有些僵。

    他低着头,谁也不看,也没说话,只是一颗颗把牌捡回去,像在收拾什么再也拼不回去的东西。

    那时候她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才懂,那就是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