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第3/3页)
这是她能想出的最体面,也最温柔的折中方案了。
“不必了。”岳一宛走进房间,一把抄起了桌上的什么东西,掉头就走:“请帮我叫搬家公司。”
“——我现在就离开。”
走出斯芸酒庄,不亚于是从他身上活活斩下一段皮肉,打断骨头连着筋那样地疼。
在岳一宛的职业生涯里,眼下恐怕是他最脆弱难堪,也最晦暗狼狈的时刻。
他绝不想要被更多人看到。
坐上长城皮卡的驾驶座,他感到心被剧痛拉扯,痛苦难捱地催促着自己立刻发动汽车,马上就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可是他的身体却不由地扭头望向窗外:连绵起伏的丘陵之上,葡萄藤们列队成行,安静地沉睡在田地里。
下一个春天,它们照旧会抽条发芽,开花结果,等待斯芸的新榨季到来。
但那时候,岳一宛却已经不在了。
他感到不忿,感到耻辱,感到心头腾起了被羞侮的恼怒火焰。
可更多的,他却感到痛苦——心血为人所践踏的痛苦。
不能再看下去了。酿酒师对自己说道。